那廂,巡查心中雖吃了一驚,但他能做到這個位置,必然是穩得住的性子。
他再開口時,措辭謹慎了許多:「貴人見諒,在下方才並無冒犯之意。只是詫異上頭為何派一女子前來?」
攖寧歪著頭,輕嗤一聲:「這種時候,難不成你指望我家主人冒著風險派男子前來?一旦被抓到蛛絲馬跡,誰擔得起?你都明白不會派女子查帳的道理,旁人怎麼會不明白。」
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還是說你認為,有清掃異黨的機會,晉王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巡查太陽穴一跳,躬身道:「是小人思慮不周。」
說歸說,他卻沒有讓路的意思,大約還在思索她的可信度。
攖寧本也沒指望自己費點唾沫星子就能將人完全說服,畢竟她和宋諫之這對搭檔實在不合常理。
她苦惱的盤算著手裡的訊息,猶豫著還能拋點什麼出來,讓此人放自己去下去。
宋諫之卻忽的接過話頭。
「你不信,等人從何家回來不就一清二楚了?」他眉毛輕輕擰了一下,不耐煩道:「現在別妨礙我辦事。」
說著,他往前挪了一步,不動聲色的遮住了攖寧的大半身子,擋住巡查的視線。
攖寧躲在他身後,眼睛滴溜溜的在巡查身上打轉。
什麼送往京城的銀兩,什麼四成六成,她哪裡知道,不過是隨口胡謅的。
若是瀘州鹽政司貪得比太子還多,他哪裡肯操縱人脈,搞出一樁接一樁的『意外』,打亂晉王查案的腳步。
倒不如乾脆斷臂求生,用家人的性命挾制,諒也無人敢出來指認他,也省的給下面的人擦屁/股。
但要說鹽政司貪得少,三位總商又如何輕易拿出那七十萬兩?
哎呀,我可真是聰明!
要不是有她攖小寧力挽狂瀾,晉王殿下怕也只能想出殺殺殺的辦法,還總說她笨,她只是內秀而已。
情形不對,攖寧只能在心裡悄咪咪的給自己鼓鼓掌,尾巴翹了半米高。
幾乎就在同時,巡查嘆了口氣,側身露出地庫入口,妥協道:「是,望貴人體諒我們這些在下面辦差的人,別怪小人多疑,一切都是以大計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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