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塾先生有次身感風寒去醫館拿藥, 正巧看見攖寧頂了帳房的事。
小小的一個人兒坐在桌案後, 手里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簡單點兒的帳連算盤都不用, 幾個指頭肚一掐就乾脆利落的把數報了, 眾人還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打那之後, 先生對她的要求突然嚴苛了起來,每天不是挨手板子, 就是在挨手板子的路上, 怎一個慘字了得。
攖寧本以為到燕京後, 自己的這樣本事就沒有用武之地了,更何況, 她還被皇帝一封聖旨關進了皇室的籠子裡。
沒成想,竟還能派上用場。
想到這兒,她尾巴翹得愈發高了, 尖尖的下巴頜也揚了起來, 只差把「誇我」兩個字刻在腦門上:「我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可惜她碰上了心黑嘴毒的晉王殿下, 聽了這句王婆賣瓜的自誇, 半點沒理她,只抬腳往地庫內部探去。
路過攖寧身邊時, 瞧著她眼睛都得意的眯了起來, 宋諫之唇角沒忍住提了兩分。
下一瞬,便在她光潔的腦門上狠狠扣了個爆栗。
「抓緊幹活。」
十分不客氣。
不過攖寧方才得了他的保證, 那股彆扭勁兒早就過去了,哪怕眼下沒得到夸,也沒沮喪,反而像受了鼓舞似的精神,低頭重又翻看齊了帳簿。
那廂,宋諫之走過一個又一個的木箱,中間忽得停下腳步,從腰側抽出一柄短刃,雪白的刃光在昏暗地庫中格外顯眼。
眨眼間,刀刃就盡數沒入木箱底部,外頭只留下截刀柄,因為主人用力迅猛而顫動,伴隨輕微的嗡鳴。
箱底阻力太大,可見底下也都是實打實的黃金白銀,沒有濫竽充數。
宋諫之斂眸看向掌心印出的紅痕,微垂的長睫,將少年眼中戾氣盡數收攏起來。
他抽出短刃,反手一挽,在昏暗中劃出道凌厲的銀光,收回鞘中。
昨日死在宋諫之劍下的人,影衛連夜就查出了他的身份,是何家旁支的何行琰,素來與鹽政司使來往密切,家小俱在燕京長住。
這倒是好理解。
他若是太子,手中沒有線牽著,也不放心將這刀尖上的『買賣』交到旁人手上。
交給自己人太冒險,出了問題勢必牽連自己,交給旁人,必然要留下底牌。
宋諫之推測鹽政司不會將銀兩放到南城樓子,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鹽井,今日跑著一趟便是來求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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