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好,不甘心找個尋常富商,像晉王這般丰神俊朗的權貴,是她能夠到的最好的『出路』。
孫夫人先前的暗示她聽明白了。
今日班主遣她來,言道要她給晉王送兩份禮,一是她送來的信,二……就是她。只不過,她能否留下還看自己的本事,若留不下,也不必回去了。
青紅知道自己卷進了局裡,已然是一步踏錯步步皆錯,但她想活命,就只能留在晉王身邊。
想到這兒,她咬了下唇,開口欲說點什麼,便瞧見,晉王殿下把茶盞拿到手裡,頓了一頓,沒有絲毫徵兆忽然發作,將它摜在地上。
一聲脆響過後,茶盞在她腳邊摔了個粉碎。
青紅嚇了一跳,長睫顫顫,哽咽著喚了一聲:「王爺……」
語調婉轉,好不可憐。
攖寧立馬反應了過來,她跟著晉王殿下狐假虎威了這麼許久,不說將他的心思摸了個七七八八,也生出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十分識相的當起宋諫之的嘴替。
「你家主子就拿這點東西來打發我們?」
青紅雖不知信箋中是何物,但聽到這話也猜出來了,她福身道:「小女只是前來送信,信中內容一概不知,王爺王妃若是不滿意,不如遣人給班主傳信。」
說著,她的神情越發泫然欲泣:「王爺明鑑,小女絕無輕慢之意。」
青紅話里話外將自己摘了出去,看樣子不準備再跟她主子綁在同一條船上。
宋諫之眼角眉梢都是寒意,眸色銳利堪比鋒刃,暗含著千鈞落在她身上。
「你回去傳話,想拉本王上船,這點東西,」他長指點在薄薄的飛錢上,一字一句道:「不夠看。」
攖寧聞言,沒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她悄咪咪瞄了宋諫之一眼,眼神飄走,而後又瞄了一眼。
果然,這話還是要財大氣粗的晉王殿下來說。換成她,即便再富貴不能淫,也難有這般視金錢如糞土的輕蔑姿態。
青紅蠕動著唇,這兩番接觸下來,她已經認識到眼前之人有多喜怒無常不好相與,但她回去必然是死路一條。生死當前,也顧不得那許多。
她「撲通」一聲跪道,柔順的彎下脊背,整個人都伏在地上,話里是藏不住的絕望:「懇請王爺垂憐,將小女留下做個灑掃侍女洗衣丫鬟就行。」
她砰砰磕了兩個響頭,再抬頭時臉上淚痕遍布,霧蒙蒙的一雙眼看過來,再冷的心腸也要軟上兩分:「小女不敢生出旁的心思,求王爺。」
架不住晉王殿下的心腸比常人冷了百倍不止,他壓著眉,眼中不耐更甚:「你哪來的臉面,讓本王垂憐?」
他這張嘴平日說話就刻薄,現下更像淬了毒一樣,比起銀環蛇的毒牙也不遑多讓。
「並非小女糾纏不休,只是王爺若不可能相留,小女這條命就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