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鹽井的案子收了尾,窩在姜宅這兩天,攖寧將背好的帳簿盡數謄抄下來,明日便啟程回京了。
熬過兩天葷腥不見的日子,她是頭不疼了,胃也不難受了。
回京前,能開葷的這一天,正好趕上五月初五。
瀘州的端午格外熱鬧,從未時開始,河道上就飄起了一盞接一盞的蓮花燈,賽龍舟奪彩頭,大街小巷人擠人,直到橋邊都是青色的傘棚,風亭水榭上燈燭通明。
晉王殿下不愛湊熱鬧,但攖寧喜歡。
她深知,照宋諫之的小心眼兒,自己不愛湊熱鬧肯定也不會讓她去,於是整天都裝得安安分分,前一夜被摁著折騰到三更都沒翻臉。
下午等宋諫之去了州衙,她才悄沒聲兒的溜出府,拉著李歲一起在市集上閒逛。
李歲和父親團聚後,暫時落腳在州衙安排的臨時棚屋。
六七月是瀘州河汛期,他父親應衙門召令去修築堤壩,也算是個吃飯的營生。
攖寧去找人時,李歲高興地笑眯了眼,在他身上少見的純粹笑意。
倆人從東街吃到西街,羊肉小饅頭、冰糖綠豆、荔枝膏,邊吃邊逛,到了正經用膳的點兒,只能對著一桌子菜乾瞪眼。
第89章 八十九
聚芳閣占了西街最當中的位置, 四方立角的氣派牌匾正對著瀘州河,趕上端午這般熱鬧的時候,酒樓老闆哪能錯過斂財的機會, 特意請了外來的戲班在門口搭台唱戲。
南城樓子突然關門, 在城中掀起了一波熱議, 五花八門什麼說法都有, 有說班主嫁人不能再操持戲院的, 有說戲班遷往外地的, 還有消息靈通的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說南城樓子是被衙門查封的。
畢竟南城樓子平日裡不接男客, 除卻些香艷的市井流言,與他們的日子並無增彩。
話說到這兒, 便沒人再接了, 徒留下一陣長吁短嘆。
攖寧作為為數不多知曉內情的人, 還是發現南城樓子辛秘的「大功臣」,聽見這些議論只是抿緊了嘴。
放在兩月前,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地方,會有這麼多見不得人的齷齪。
人心不足蛇吞象, 古來如此。
不過她只是小小的唏噓一會兒, 沒多久就把心思放在了戲台上。
李歲擔心阿爹掛念, 吃完飯便早早的回了家, 並且極其堅決的否定了攖寧要送他回家的念頭。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板著張稚氣的臉,認真到眉頭都皺起來。
攖寧在他腦袋上胡亂擼了一把, 忍著笑道:「那我再給你買斤龍鬚酥, 你帶回去慢慢吃。」
阿耶回來,她攖小寧也是有靠山的人了!窮光蛋變闊佬兒, 出門前她特意把錢袋子裝的鼓鼓囊囊,豪氣得很,自然不疼這三瓜倆棗。
李歲卻搖了搖頭,他垂著腦袋憋了半天,才極小聲地開口:「這段時日,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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