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崇德帝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念頭,他沒等周概回答,又追問道:「眾卿家可曾聽過這首打油詩?」
周概回應的不卑不亢:「回稟陛下,此詩是臣進宮路上聽到的,因為沒有實據,所以並未及時上奏,而是令下人探聽清楚了,臣才敢有今日所言。」
監察院當日參加議事的兩位大臣正低著頭惴惴不安,哪裡敢接話。
其他職責不在此的臣子更是鴉雀無聲,其中不知有多少人收過太子的好處,殿內剎那間安靜了下來,連議論聲都消失了,靜到連針尖落地的聲音都能聽清。
「既然其他愛卿都沒聽過,說明只是一人之言罷了,周愛卿切莫被這些空穴來風的話帶偏了。」
崇德帝眯起眼,一面滿意眾臣的沉默,不至於將他推到為難的境地,一面又暗暗心驚,揣測在沉默的大多數中,有多少是被太子收買了人心。
他的話剛說完,台下烏壓壓的人群中便站出來一道身影。
「啟稟陛下,臣也聽過這首打油詩。」
長身玉立,神情凝肅。
是姜淮旭。
姜太傅給自家兒子遞了八百個眼神,也沒攔住要淌這池渾水的心。
高台上,崇德帝半張臉隱在冕旒的陰影中,神色看不分明。
姜淮旭不卑不亢的行過禮,頂著眾人看熱鬧的視線,補充道:"臣以為,無論是確有此事,還是空穴來風,都應查明真相,以免寒了百姓的心。太子行得端做得正,自然是不怕查的,名聲有污,卻是大事。"
他一番話說的強硬,但無可挑剔。
如果太子黨站出來置喙,倒顯得心虛。
崇德帝緊盯著他:「照姜愛卿的說法,此詩已傳頌甚廣了?」
「是。臣雖未主動打探,卻也聽過不止一回了,若非刻意裝聾作啞,只怕在場聽過的同僚也不在少數。民間有說法講,太子手中每年過的銀兩不下百萬數,指頭縫裡漏出一點,就夠尋常百姓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姜淮旭是朝中出了名的一根筋,若非有姜太傅庇佑,恐怕無甚人緣。即便如此,姜太傅還是在自家兒子到戶部任職半年後,上奏將人調去了沒有實權的翰林院,生怕他在戶部這種緊要地方,把人給得罪乾淨了。
不過他和諫議大夫倒是合得來。
周概聽他說完,忙不迭的又添了一把火:「啟稟皇上,這首打油詩的源頭,據說是與瀘州鹽政一案有關。臣聽聞,晉王幾日前就回了京中,不知為何沒有上朝,如果晉王能講瀘州鹽政一案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大約就有論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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