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嵌進牆裡顯然不現實,他上前一步,低著頭說了兩個字,一副認打認罰的老實模樣。
半點甩鍋給王妃的想法都不敢生。
攖寧聞言卻急了起來,影衛背著自己主子辦事,必然是違背職責所在的,所以她早就跟十一保證過了,不會牽連到他。
她蹭蹭蹭往前小跑兩步,板著一張大花臉,毫不客氣的『指揮』道:「你別怪十一,是我非要來的,我威脅他如果不幫我,我就自己想法子,他總不能眼睜睜看我出事吧。」
宋諫之這才重又掀眼看向她,他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神色晦暗不明:「你倒是肯幫他說話。他是本王的影衛,不聽令行事當以死謝罪。」
他如今不論語氣還是姿態,都像極了兩人初識的時候。
看宋諫之這幅模樣,攖寧心中升起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下意識想癟嘴,又默默忍住了,抿直了唇線倔強的看著他。
分明是他先騙自己的。
攖寧心裡又酸又澀,像燒開了的酸湯,咕嚕咕嚕直冒泡兒。她三分真七分演的抽了抽鼻子,低下腦袋,不說話了。
十一在自家主子的目光示意下,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牢房一時間靜的出奇。
半晌,宋諫之才語氣冷淡的開了口:「誰讓你來的?」
那顆豆子腦袋固執地支棱著,沒有應聲。
「你可知當前是何形勢?太子的人緊盯著大理寺,獄卒暫且願意賣我兩分薄面,但太子的人發現了你怎麼辦?明令不許探視,被發現了你跟我一起上斷頭台麼?」
攖寧好像被人點了穴,頭髮絲兒都不晃一下。
「收起你的爛好心,我的事你幫不上忙。」
他話說的一句比一句冷漠疏離,像是存心要來扎人的。
攖寧聽得氣血上涌,一張髒兮兮的臉鼓成了皮球,她默默鼓了半天勁兒,冷不丁的開口道:「說完了嗎?」
話音剛落,她抬起頭氣勢洶洶的盯著宋諫之,重複質問:「我問你說完了嗎?」
宋諫之見攖寧生氣,反而不說話了,只目光緊緊攥在她身上。
「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我當然不清楚目前的形勢。我就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要做什麼能做什麼,不知道前路在哪裡,只能被你安排著往前走。」
說著,她默默偏過頭去,盯著空中漂浮的灰塵。
「反正我這十幾年,一直都是被人安排著走的。」
「我以為你不一樣呢,」攖寧聲音低了下來,像春日被風捲起的柳絮,帶著一點輕飄飄的失落:「但是哪怕你都瞞著我,我也沒真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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