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直言不諱的諫臣,阿兄同她講過周概之前在朝上的所作所為,她下意識將諫議大夫劃歸到了宋諫之這邊。如今看來,他是不論誰要禍亂朝綱都得參一本的性子。
攖寧不習慣站在高台上面對旁人,高高在上,反而令人心生不自在。她剛垂下眼準備專心致志的盯著案上葡萄,轉移下自己的注意力,就被宋諫之攬過腰帶到了身後。
陰差陽錯達成了目的。
這種時候,攖寧聽話極了,像被薅了長耳朵的兔子,推一下就順著跳。
她老實躲進宋諫之高大的身影后,末了還不忘藉助寬袖遮掩,揪他手指頭,小小聲的囑咐一句:「皇上怎麼交代你就怎麼做呀,別過猶不及……」
說完便抿起嘴不吭聲了,那張嘴閉合得跟扁嘴鴨子似的。
宋諫之瞥她一眼,正過身,把自家的兔子藏好,再抬眼望向面色大變的太子。
太子神色陰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他直覺事情出了意外,不再位於他的打算中,蹙眉詰問道:「為何是你?你將父皇如何了?」
他身旁,假冒的御林軍統領也跟著慌了神。他和殿中的御林軍同為太子私兵,借了御林軍的身份來到含涼殿。
雖身為太子的死士,但真正面臨生死之際,又是在自以為穩操勝券之後,這份落差,不免叫人心生恐懼。
不過即便再慌,他也沒忘記接下太子的顏色。
「晉王意圖謀權篡位,來人將他拿下!」
死士一面開口號令,一面持劍上前。
可惜人還未踏上高台,便被殿外射來的一隻羽箭直直洞穿了喉嚨。
他後知後覺的抬手捂住脖頸,卻只摸到了鋒利的箭尖。
溫熱的鮮血不受控的噴灑至案上,給顆顆都有拇指大小的葡萄濺上點滴血珠,在燭光下,反射出妖異的紅光,彰顯著殺戮的開端。
殿外,真正的御林軍已經趕來,層層疊疊的將大殿圍起,林暉大闊步的站到宮殿大門外,將後路阻斷。
宋諫之眸色銳利似雨後生出的青竹,他這才淡淡開口道:「皇兄未免太心急了些,你將私兵混入宮中時,就沒想過,為何行事如此輕易嗎?」
「你何時逃出來的?」太子額頭冷汗涔涔,他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震驚,反問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父皇怎麼會縱容你出獄?」
震驚、憤怒、不敢置信,在他面上一一閃過,最後只留下絕望。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目光環顧著大殿,喃喃道:「孤知道,孤知道了,你們是謀劃好的,父皇與你做了個局,只為將我誆進去……」
「難為父皇和你一番苦心……」太子嗆咳兩聲,說話都費力一般:「我早知道,我這個太子只是借了嫡長的身份。若沒有這個身份,只怕父皇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遑論立我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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