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著嗓子問道:「朕並非試探你,詔書朕已擬完,你為何要拒絕?既不想要皇位,你又為何要與太子作對?」
「父皇說錯了,從來不是兒臣與他作對。」
準確點說,是太子一直與宋諫之作對,崇德帝又在此之上添了把柴。
年邁的皇帝已經抬不起頭看自己的兒子,他闔上眼,嘆息道:「這麼多年,父皇一直沒看出來,你所求為何……」
「兒臣所求?」宋諫之看著崇德帝搭在塌邊的那隻手,他早就過了求父皇認可的年紀了,幼時他也曾想過,這隻手摸在自己額頭上是何感覺,但當下,他連那種渴望的滋味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兒臣無甚所求。」
他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如今他心中揣了另一個人,便只想護著她過得隨心所欲些。
這座皇城對她來說束縛,那他就和她一起,走出去。
崇德帝沉沉嘆息一聲,有什麼東西與他的生機一起,流沙般從指尖淌走了,再也握不住。
可惜,宋諫之並無傷懷,他只想早點過來同某隻呆鵝講清楚,免得她再繼續擰巴。
「那你是不是挺難過的呀?」
攖寧亦步亦趨的跟在宋諫之身後,好像那排隊游水的小鴨子。
「其實你現在也很不錯啦,心事少,銀子多的花不完。」
身前人始終沒說話,攖寧疑心他傷心的過了頭,笨拙的安慰道:「我,我還能賺錢呢,你花的多也不怕……」
她埋頭跟著走,冷不防撞上了晉王殿下城牆似的脊背。
宋諫之轉身捏著這隻聒噪鬼的下巴,低頭貼了上去。
極輕極淺的一個吻,卻如施了定身咒一般,將攖寧定在了原地。
他親完了倒是乾脆,抬腳就走,留攖寧在原地,臉紅成了猴屁股。
她呆立半晌,一咬牙追了上去,沒半點預兆的攢勁兒跳上宋諫之的背。
宋諫之雖未回頭看,卻穩穩噹噹的把人接住了,小臂抄過她膝彎,胸背緊緊貼到一起。
身後的人兩隻胳膊繞過來,在他前襟打了個結,最後人也趴到他耳邊,小小聲的開口:「吃糠咽菜也行。」
「好大的口氣,」宋諫之眼尾彎下一瞬,嘴上卻不饒人:「看你這幾日避之不及的模樣,本王還以為你要把我踢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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