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把瓶子蓋好擱在桌面上,還是保持著一抹淺笑。
這位杜同學看樣子很自來熟,人也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很有顯眼包的潛質。
杜澤的同桌實在沒眼看他。
「你可別在那乾嚎了,實在想不開你就去整個容。」
他朝溫竹打了個招呼:
「你好溫竹,我叫周之函,也是雲城本地人,跟這貨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同學,他人就這麼煩,你別理他。」
溫竹朝周之函點一下頭:「你好。」
杜澤不幹了。
「去去去,一邊去,周之函你他媽做個人,在新同學面前亂說,我哪煩了,我這是善於交際你懂個屁。」
溫竹原本還有些游離的心,被他們之間的鬥嘴,淡化了不少。
就像一道原本把他隔絕在外門,突然開了一點裂縫。
兩人拌了一下嘴。
杜澤又突然轉身,把一張試卷拍在溫竹的右邊的桌面上。
「對了,這是洛哥的卷子,你幫忙塞進他的桌子裡。」
教室的風扇開得很猛。
試卷一放下就被吹得掀起了半邊,溫竹連忙用手按住。
他目光掃向試卷,卷子正面被打了兩個紅色的大勾,頂部那150分的字眼紅艷艷的,明顯又奪目。
溫竹手下按著的地方正好是卷子主人的名字,他挪了一下手。
姓名欄的那三個字便撞入眼底。
江司洛。
字寫得很好看,是很有風格也很常見的行楷字體,字跡行雲流水又鋒芒畢露。
似乎見溫竹盯著卷子看的有點愣,杜澤好心地開口:
「你不用太驚訝,數學滿分是洛哥的常規操作。」
「而且你知道嗎?」
杜澤伸手點了點桌面的卷子,臉上的表情帶著點耐人尋味的麻木感。
「咱們的數學老師老孟,是個狠人,就剛你見到的那個。」
「這卷子周一下午考的,這也不是關鍵點,關鍵在於這他媽考的全是沒學過的知識點!」
「剛剛開學啊!課都沒上!老孟就給我們來了一場考試,把咱們3班都給考懵了!」
「他考的內容也不多,就高二選擇必修一的第一章 向量與立體幾何。全班就洛哥這個變態拿了滿分,剩下還有一大批沒及格的,最低25分還全他媽靠蒙來的。」
「你要是前半節課進來的,就能見證老孟把我們噴得有多慘了。」
杜澤的臉上表情既痛心又憤恨。
溫竹順著的臉,餘光不經意地瞥見了他桌面上那張寫著80分的卷子。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不太禮貌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