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哭。」
少年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江司洛靜靜地抱著他,垂眸看著少年的半張側臉。
那濕漉漉的眸子裡水光淺薄,眼睛周圍的睫毛根被眼淚完全浸濕,睫毛更是被打濕成了一小撂一小撂的。
而半闔著的睫毛下方,滿是清晰的淚痕印在臉上。
江司洛鏡片底下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今天不是個好日子。
他的少年傷心難過了兩次。
過了許久。
懷裡的少年聲音沙啞地輕喊著他的名字,帶著濃重的鼻音。
「江司洛。」
「嗯,在。」 他輕聲回應著。
少年眼裡的淚已經停止,但那雙黑眸卻失焦地盯著一個空蕩蕩的方向,眸光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的嗓音哽塞,語速說得很慢:「我從南城市來到雲城市,可...這裡沒人要我。」
江司洛心裡跟著抽抽的疼,雙臂把懷裡的人收得更緊,想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有的,我要。」
怎會沒人要你。
我做夢都想要。
聽著他的話。
溫竹一頓,突然含淚地輕笑一聲,笑聲很是短促。
那雙無神的眼睛,終於染上了一絲光澤,微微亮了起來。
他伸出手迅速擦拭掉眼角與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然後就從江司洛的懷裡退開,低著頭吸了吸鼻子,眼睛也快速眨了幾下,似乎這樣做能把自己哭過的痕跡全部抹除掉,讓人看不出來。
他的情緒來的快,也去得快。
除來眼眶還有些微紅之外,已經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妥帖了。
他抬眼看向江司洛,「謝謝你安慰我,還有你怎麼在這?」
換成以往,江司洛肯定又找個理由,現在他倒是不想騙他了。
「來找你。」
溫竹的聲音里還帶著輕微的鼻音:「嗯?」
江司洛看著他的臉:「我五點半的時候,打開過自行車的定位追蹤器,知道你還沒回學校,就過來看看。」
江司洛借自行車給他的時候,就告訴他,在自行車的水杯架底部,隱藏有一個自行車的定位追蹤器。
這定位追蹤器不光他這輛車有,江司洛自己騎的那輛也有的,是買了自行車後就裝上去的,防止自行車丟失。
江司洛把二維碼給他之後,溫竹自己也下載了那個定位追蹤app。
只不過他沒有點進去看過。
溫竹點點頭:「原來這樣。」
江司洛應了一聲:「嗯。」
自從知道溫竹來這邊兼職之後,他其實有好幾次都在商場裡等他下班,只是溫竹並不知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