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雙手習慣緊緊摟著恐龍抱枕睡,還喜歡用腿夾著它,怎麼舒服怎麼來。
可如今,他不光枕在江司洛結實的臂彎里,摟著他的腰側,上面那條腿還搭在他的腰腹上夾著。
許是溫竹顫慄得太厲害了。
沉睡中江司洛似乎感知到了,他無意識地用臉蹭了蹭溫竹的發頂,不自覺又將人往胸膛里摟緊了一點,嘴裡用很輕的氣音呢喃著:「寶貝,乖.....」,那聲音帶著無盡繾綣和纏綿。
溫竹嚇得呼吸都快停滯了。
過了半晌,干啞的喉嚨才緩緩地滾動了一下。
他不知所措地閉上眼睛,指腹蜷縮得更加厲害,思緒亂成了一團麻,心臟失率般地瘋狂跳動著。
江司洛......
你瘋了嗎......
你在叫誰寶貝......
過了好久好久,溫竹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見江司洛呼吸已經平緩了,完全沒有要甦醒的跡象,他才逐漸放鬆了僵硬的身體。
溫竹屏住呼吸,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腿從江司洛的腰腹間挪開,一邊挪一邊提心弔膽地看著他的臉,生怕把人給弄醒了。
整個過程心裡一直在默默祈禱。
別醒......
千萬別醒......
醒了他真的不知該怎麼面對眼下這個情況......
等溫竹好不容易把那條不安分的腿放下來了,他感覺自己出了一身的虛汗。
白色睡衣下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運動,溫竹輕輕喘了幾口氣後,又緩慢地把搭在江司洛腰上的爪子收回來。
再剩下的......就真的沒法動了。
他只要稍有動作,江司洛肯定就會醒,他那兩隻手全圈自己腰肢上了,緊得他想往下挪動一絲都不行。
溫竹動不是,不動也不是。
只能睜著眼睛盯著著江司洛的喉結,心裡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正當溫竹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
江司洛腕骨上的黑色運動手錶突然就震動起來,聲音其實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很清晰,也足夠將沉睡中的江司洛給喚醒了。
因為他摟得實在太緊了,溫竹的腰身處也感受到一點細微的震動。
察覺到腰間的手動了一下,溫竹頓時「咻」地緊閉雙眼,在那裝死......
江司洛睡眼惺忪地看著手錶上的來電,想都不想直接按掉。
他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溫竹。
動作輕緩地撐著手肘,一手微微托著溫竹的腦袋,將那條被枕得酥麻的手臂慢慢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