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的那條分支,再往上不到一米的地方,樹幹又一分為二。
兩條粗支沿著左邊的院牆,從一樓爬到了二樓,在這兩層高的小樓右側,綴出了一條繁茂的粉白色瀑布。
那些小條分支又順著一樓和二樓陽台的欄杆而爬過,粉白相間的花枝如垂柳般自然垂落,掛於欄杆處。
放眼望去,這兩層樓仿佛被一片傾斜而下的粉白花海所覆蓋,每當微風拂過,綴滿花朵的枝條就隨風輕盈地搖曳著。
溫竹握著行李拉杆。
目光呆呆地望著靜謐的院子。
他視線低垂,看向屋子門口左邊的老式竹製躺椅,那上面不知何時飄落了一些枯葉。
看著看著,就見那個頭髮蒼白帶著老花眼鏡的老婆子,似乎又躺在了上面,腿上擱著一個裝針線的小竹籃,一邊在那織毛衣,一邊慈愛地看著他。
「乖乖啊,回來了怎麼不吱一聲?你站在那幹什麼,快回屋吃飯去......」
視線瞬間變得朦朧,溫竹眼淚一下子就滑了下來。
「奶奶.....」
溫竹喉嚨哽塞得厲害,他迅速地擦了擦眼淚,眼眶通紅地再次看向那個躺椅時,上面只有孤零零的幾張枯葉。
溫竹頭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什麼叫物是人非。
滿眼皆是熟悉的東西,可滿眼皆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眼淚失控地滑過臉龐,那張白淨的臉暈得濕漉漉的,他用手擦了擦,手攥緊行李杆,緩慢地朝著屋裡走去。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哭的,畢竟已經過了一個學期了。
可回到家裡才發現,這一切又仿如昨日。
溫竹剛走了幾步,手裡的手機就發出了聲音,是微信的提示聲。
他低頭點開手機屏幕,是江司洛發來的信息。
JsL:【溫竹,你到家了嗎?】
盯著上面的字眼,溫竹輕咳一聲,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才放開行李打字回復他。
江司洛是知道他的火車票時間的,估計也是猜到他到家了。
昨天傍晚下課後,也是江司洛送他去雲城市火車站的,當時跟他說了不用送的,但這人挺固執的,拉著他的行李箱就走。後來到了火車站,也等他進站了才離開的。
文竹:【我剛剛到。】
文竹:[位置]梅巷路15號
溫竹打完字又發送了一個位置過去。
JsL:【嗯,到了就好,餓不餓?你一天都在火車上。】
文竹:【還好,不怎麼餓,你給我買的麵包都還沒吃完。】
溫竹垂著眼,突然想起昨晚在雲城火車站的事情。
他買的火車票是晚上七點的。
在學校吃了晚飯後他們才出發,到了火車站還不到六點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