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被無盡的黑暗所籠罩著,一片幽靜。
遠處的幾棟男生公寓樓早已熄滅了燈光,沉浸在漆黑的夜色里。
雨下得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淅淅瀝瀝地砸在傘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江司洛撐著傘,看著溫竹安安靜靜的臉,視線落在他的右肩膀上,那裡濕漉漉的一片,他把賀苒放在病床上後,才發現的。
餘光捕捉到江司洛的目光,溫竹看了過去,見他盯著自己的肩膀上,他淺淺勾著唇。
「防水的,裡面沒濕,別擔心。」
江司洛「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那清冷又深邃的眉眼裡,流露著繾綣綿長的眸光,他語調很低地問:「困壞了吧?」
溫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淺笑:「現在還好。」
他半個小時前確實有些睏倦。
經過這麼一折騰,反而沒那麼困了。
「走吧,咱們回去。」
「好。」
昏暗的路燈下,兩個並肩而行的少年在霏霏雨霧裡朝著男生公寓樓走去。
回到宿舍時,已經11點20分了。
溫竹輕手輕腳打開門後,發現他們幾個舍友都還沒睡,都在下面開著檯燈看書,見他們開門,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你們兩個可終於回來了,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去校醫室啊?」 顧翔壓低聲音問道。
杜澤手壓在椅子上,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對啊,你們倆是誰生病了嗎?」
之前江司洛在群里發了信息,說他們有事兒在校醫室,晚點回,讓他們留門。
「你去廁所吧。」 江司洛對溫竹說了一句。
等溫竹進去了,江司洛脫下身上的衣服搭在椅子上,開口解釋道:「我們沒生病,是賀苒肚子疼得暈過去了,我們送她去校醫室。」
杜澤立馬直起腰,看向他語氣急急地問:「賀苒?那現在呢?她沒事吧?」
周之函看了一眼杜澤,沒說話,又看向江司洛。
江司洛瞥了杜澤一眼:「她醒過來後校醫已經給她打了止疼針了,我們回來的時候她還在輸液,老孫在校醫室陪她,估計得要輸液到十二點。」
顧翔微微皺眉:「那她什麼原因導致的肚子疼?都疼得暈過去了這麼嚴重。」
「痛經。」
顧翔對這個不是很了解,摸了摸頭,詢問道:「這個竟然會疼得暈過去?」
周之函抱著手臂,平靜開口:「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有些女孩子生理期是會這樣的,我姐姐每次生理期都會肚子疼,以前也有過疼暈進醫院。」
溫竹上完廁所出來後,還聽見他們在討論著。
江司洛拿著自己的睡衣對溫竹說:「快洗澡吧,洗完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