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有時候都得感嘆有錢真好。
他站一天的工資都沒有一張門票貴。
7月15號這一天上午,溫竹拿到華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幾天之後老孫就通知他,華京一中獎學金的頒獎時間已經確定在8月26號,讓他到時候回學校一趟。
當天晚上溫竹開心得請嚴律吃了一頓燒烤。
嚴律的錄取通知書比他晚到了三天,他高考也考得很不錯,不過讓溫竹挺意外的是,嚴律最後選擇了法學專業,他說以後要當律師。
溫竹知道他選這個專業那會,還笑著調侃過他:「以後我不叫你嚴同學了,叫你嚴律。」
日子一天天過去。
人忙起來的時候,總會感覺時間流逝得很快。
溫竹每天雷打不動地早出晚歸,下班回來後江司洛就會很準時給他打視頻電話,一聊就是一個小時起步,每天都如此。
江司洛除了在家照顧在做康復訓練的江司瀾外,他還去考駕照了,往往溫竹在上班的時候,江司洛也在練車。
江大學霸的學習能力不僅表現在學習上。
學車也是很優秀,考試都是一次性過的。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
時間來到了八月下旬。
溫竹在歡樂谷已經當了五十多天的檢票員,眼看沒幾天就要回華京一中領獎金,以及又可以見到江司洛,溫竹是壓制不住的開心。
更讓他開心的是,前幾天江司洛告訴他瀾哥已經能像以前那樣走路了,江司洛還拍了一段瀾哥走路的視頻發過來,溫竹看著視頻里溫潤儒雅的瀾哥,開心得眼眶又忍不住濕潤起來,那一刻他才真正地釋懷。那天晚上他和江司洛視頻到很晚很晚,他睡著後視頻都沒有關,一直到早上他醒來才發現。
夏末天氣燥熱難耐,連空氣都是滾熱的。
直到傍晚日落西山後,熱度才悄然散去。
即將沒入遠處峰巒的晚陽金燦而和煦,鋪散了一地餘輝,溫竹騎著自行車拐入巷道里,晚風吹拂白色衣角,鼓動少年身後的衣服,帶著青春的肆意氣息。
他像往常一樣推開自家院門。
上了年紀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溫竹關上後剛往裡走了一步就被左側的李樹吸引了目光。
他霎時間頓在原地。
只見,枝葉繁密的李樹上攀纏著幾圈十幾米長的漂亮花藤,溫竹對花名字知之甚少,他只認得纏繞其中的白綠色洋桔梗和滿天星,從花藤上墜著一串串長短不一的麻繩小夾子,每一個小夾子上都夾著一封信。
夏風一吹,滿樹的信封跟著風輕輕晃動,發出很輕的嘩啦聲。
溫竹神色愣愣地看著掛滿樹的信。
過了好半晌。
他才挪動腳步。
溫竹腦袋快宕機了,手緩緩上抬,指尖掠過信封。
他目光難以置信地環繞一圈,樹上掛的每一封信他都認識,因為這些都是他寫給落雨的,五年所有的信箋,一封不漏。
溫竹視線往下。
樹底石桌上放著一束很大的白色洋桔梗,花束中間夾著一封信。
信封是白底的水墨畫風格,上面有一幅漂亮簡雅的畫,煙霧繚繞的寬闊江面上,小竹排靜靜地漂流其中,雙飛的雁掠過兩岸的峻峭山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