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老是这样提心吊胆,所以开始觉得家里到处都有脚步声或怪声。隔壁的房间、楼上的房间,好像有人在这些看不到的地方走动……」
比如说,黑石太太某晚独自在寝室哄女儿睡觉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声音。听起来像有人不停走动——而且不只走动,还不断搬移东西。
寝室隔壁是一间特别空出来、作为女儿未来卧房的房间。没有家具,堆着一些装衣服的箱子、女儿会用到的小东西。像不再需要使用的育儿用具,亲戚朋友送的、女儿还用不到的衣服或玩具。黑石太太听到那些东西搬动的声音。
很恐怖,因此不敢看,但放着不管也让人害怕。
每当听到声音,她总这么想,犹豫到最后就会战战兢兢到隔壁一看,可是毫无异状。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下次应该也是相同状况。然而,尽管知道状况一样,心中还是有「其实下次就有什么」的念头。
纵使签筒内都装着落空的签,偶尔也会有中奖的签混进去,只是不知道是几十支中有一支,还是几万支中有一支。不过,确实有不幸抽到中奖的人。那些人应该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中奖并刊登在报纸上吧?我也无法肯定自己绝不会中奖。
黑石太太在意声音,但不敢到隔壁确认,只能期望声音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停下;然而,声音依旧持续不断。「叽」的一声,像有人踏在地板上;「碰」的一声,像有人撞到东西。
黑石太太一如往常犹豫,然后终于起身,声音在她起身的期间还是没停下。
她悄悄打开寝室的门,左右窥视没开灯的走廊,确认走廊两侧或楼梯都不见人影或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然后她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地静静走出寝室。她想,如果声音在这时停下就好了,接着缩着身体靠着墙壁,走向同样面对楼梯的隔壁房,将耳朵靠在门上。
她无声将脸靠上门板,太阳穴感受着门冰凉的温度,并且竖起耳朵确认房内的状况。就在这时。
——唉……
另一边的耳畔,传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人叹息,近得光是耳朵就能感受到人的气息。
黑石太太全身血液倒流地转头一看。
不论是自己的身边,或是微暗的四周,都没任何人影。
「……我当然认为自己多心了,或许是幻听吧?但我觉得到极限了,没办法继续住在这种独栋的房子了。」
她向黑石先生诉苦,也跟娘家的双亲诉苦。大家都很担心她的状况,也安慰她一切都会没事,受到这种安慰,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忍耐;但只有自己和女儿在家时,她就感觉似乎还有其他人,一直听见某人发出的声音或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