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咬牙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努力让他保持站姿,这样不容易被呕吐物卡着。
“兰姨,兰姨!”这回没有兰姨不行了。
兰姨听到叫喊匆匆跑出来,和程成两人一起把魏致运到二楼厕所,让他扒着马桶吐。
程成敢肯定魏致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光喝酒了,吐出来的液体哗啦啦的,几乎没有固体。
程成觉得很怪,他一直认为魏致是非常爱惜自己身体的,每日的按摩、复健、三餐搭配,都非常精细,可是他的一些行为又让程成觉得他没那么爱惜。
魏致早上不吃早饭喝咖啡,无穷无尽的工作,还有喝酒和饭局......
魏致明明早就实现财务自由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程成一边给魏致揉胃部,一边想着,看着他惨白的脸颊,唇边还有呕吐物。
“兰姨,你拿块毛巾沾了水给我,我扶着他就行。”
程成轻柔地帮他擦干净脸颊,看到了也吓得不轻的兰姨,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喝啊,您跟那些alpha、beta又比不得。”
程成叹了口气,心想,他或许就是想比一比吧。
“兰姨,他吐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他洗个澡,你先去休息吧。”程成安慰兰姨,“魏哥肯定也不想这么喝的,他应付那些商业伙伴,没办法。”
魏致洗澡,兰姨也帮不上什么忙,泪汪汪地走了。
程成帮他脱去了衣服,自言自语道:“魏致,关心你的人真的很多呢。”
魏致的偌大的厕所间是无障碍的,程成让魏致坐在特制的浴缸里,褪去了他的裤子。
没想到alpha和beta的差距这么大,程成望着那处心里有点羡慕。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落在魏致的肩头,再顺着白皙的锁骨往下滑。魏致好像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水,像被雨浸透的鸦羽。
程成又打了点泡沫给魏致搓了搓头发,麻利地给他洗完澡......
程成推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魏致,要不是刚刚才给他洗过,几乎就以为他没了呼吸,莹白的月光泄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一点起伏。
算了,要不还是在这儿陪着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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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忘记了,抱歉老婆们!
第10章 他只是一个被酒精掏空的瘫子
这一天跑东跑西,还折腾到半夜,他几乎沾着沙发就睡着了,细微的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迷迷糊糊间,一阵 “咚咚” 的声响钻入耳膜。
程成翻了个身,懒懒散散地睁开眼,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十三分。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床上传来的动静。
魏致不听话的的双腿正在猛烈痉挛,脚踝一下下撞在床边的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明是失去知觉的腿,此刻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徒劳地刷着存在感。
魏致闭着眼承受,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早就醒了。
昨晚喝了太多酒,身体早就在抗议,这种痉挛他早已习惯,只是每次发作时的疼,还是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攥紧护栏的金属杆,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得撑着,免得不受控的腿把自己甩下床。
“魏致,你怎么不叫醒我?”程成打开床头灯,走到床边卸下另一边的护栏。
魏致喉间溢出一声无力的闷哼,痉挛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进眼里,涩得他眼眶发酸。
“算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程成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避开魏致的腿,伸手环住那两条还在抽搐的腿。
他的掌心带着体温,顺着小腿的肌肉慢慢往上揉,从紧绷的腓肠肌到僵硬的大腿根,每一处都按得又轻又准,这一个月帮魏致按摩,他早就摸透了哪里最容易僵硬。
没过多久,痉挛终于渐渐平息,魏致的腿软下来,像卸了力的木偶。
他松开攥着护栏的手,手腕处被金属杆磨出了一片红痕,头呆呆地歪向一边,嘴角还渗出了一点银丝。
这种狼狈的样子,魏致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觉得累,累到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程成凑上去帮他擦去口水和汗水,魏致却扭过头,似乎已经精疲力竭,语调平平,带着疲惫的沙哑:“下楼,关灯。”
这是在赶他走啊。
程成好心道:“我刚刚摸到你的纸尿裤要换了,你自己能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