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走进厨房倒水喝,刚好碰见了准备离开的庄钱,跟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庄医生,慢走。”
以往庄钱会冷淡地点点头或者干脆不理人,现在庄钱却意外地停了下来。
“听兰姨说你是新来的住家护工,为人老实能干,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程成受宠若惊地为庄钱拉开了椅子:“庄医生,您坐。您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就尽力办。”
庄钱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犹豫着开口:“魏致最近的饭量是不是大了很多?”
“是的,不是您要求的吗?”
“是我要求的没错,”庄钱微微蹙眉,“但表面上他吃了这么多,实际上可能并不是,他以前有厌食症,会催吐。这几年我们慢慢摸索,以前吃的量已经是他最舒适的状态,现在突然的改变,他大概率会不适应。”
程成心中一震,魏致竟然还有厌食症?
“那庄医生需要我做什么?”
庄钱认真道:“看着他,别让他催吐。厌食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兰姨年纪大了,催吐这种事她可能理解不了,但是魏致因为以前的职业和瘫痪的打击得了这个病,相信你是可以理解的。”
程成严肃地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一连几天,程成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魏致,却没有发现魏致催吐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庄医生想错了?魏致已经好了?
那天庄钱加了程成的微信,跟他详细说明了神经性厌食症,因为有心理因素的存在,所以很难治愈,患者也很会“假装”,假装吃进去东西了,假装好转了。
程成给庄钱发微信:“庄医生,魏先生一切都很正常,我什么都没发现。”
庄钱很快回了:“一切正常就是不正常,没有病人会那么快适应突然吃那么多东西,你尽量和他一直呆在一起,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一直呆在一起,这有些难办吧。就算是情侣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程成握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两声,魏致午睡醒了,给他发来微信。
他走上楼梯,心里还在想改怎么提出和魏致多呆一会儿。
魏致用手臂把自己撑起来,半靠在床头,蹙眉望了望门口,程成以往都是一分钟之内就会来,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程成推门进来,看到了魏致的黑发略微凌乱,领口微敞,黑色的睡衣和冷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得皮肤如玉石般温润。
“今天不要按摩吗?怎么先起来了?”程成连忙走上去,帮魏致把床头摇起来,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魏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因为刚起床,温柔的声音带着沙哑:“今天不用了,你如果累了的话也不用每天按摩,以前小林也是一周按摩两次。”
程成心中警铃大作,魏致这是在支走自己吗?
他瞬间拒绝:“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能为老板服务我很开心,要不以后晚上我也给您按按?复健完也需要放松肌肉的。”
魏致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庄钱让你看着我?她倒是舒服,一分钱不花就想指使我的员工帮她干活。”
魏致早就发现了他这几天偷看他!
程成羞愧地低下了头,他确实是魏致的合同工,合同上第一条就是乙方不能欺骗、隐瞒任何有关于甲方的事务。
魏致抬起微微蜷缩的左手,指关节碰到了程成的下巴:“我确实讨厌别人欺骗我,但我没有怪你,抬起头。”
程成一愣,与魏致的双眸对视:“你真的不怪我?”
“嗯。”魏致迟钝地感受到了程成富有弹性的皮肤,看着他毛茸茸的眼神,像一只等主人怜爱的小狗,生出了想揉揉他头发的冲动。
魏致话锋一转:“但是我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你和我的私人医生一起联合起来骗我。”
程成立马上钩了,巴巴地凑上去:“不能生气,身体最重要了,我做什么能让你不生气。”
魏致挑了挑眉:“给我摸摸你的脑袋。”
“摸脑袋?”这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程成有些犹豫,之前徐志平贱嗖嗖地来摸他的头,还被他揍了一顿。
可现在是魏致想摸自己的脑袋诶,程成看了一眼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魏致伤心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之前生病后医生就推荐我养一只小狗或者小猫,毛绒绒的小动物能促进心理创伤的恢复,可我因为身体原因实在没精力养,适应不了狗毛和猫毛,就一直搁置这个计划......”
程成听到后心里一动,鼻子很酸,魏致连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都养不了啊。
算了,不就是摸一下脑袋吗,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