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热,魏致的手心带着薄茧,精准地覆在他隐藏在发尾下的腺体上。
那处皮肤比别处更敏感,被温热的手掌按住时,一阵麻意顺着脊椎窜下去,引得他忍不住战栗,尾椎骨都泛起酥麻。
魏致把掌心拢了拢凑到程成鼻尖下,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小成,闻闻,是甜的,像刚摘的葡萄。”
程成半信半疑地凑上去,鼻尖刚碰到魏致的掌心,一股淡淡的甜香就钻了进来。
不是糖果那种齁甜,是带着水汽的新鲜葡萄味,清清爽爽的,像夏末咬开的第一颗葡萄,他还想再细闻,那味道却淡淡散去了,只留一点余韵在鼻尖打转。
“好神奇……”他惋惜道,指尖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后颈,那里还留着魏致掌心的温度,“就是太淡了,一下就没了。”
“嗯。”魏致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程成的耳廓,“可是,我还想闻更多。”
程成被迫以跨坐的姿势跪坐在魏致身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了沉。
臀部蹭过某一处时,他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抬起头,眼睛瞪得更圆了,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会……比上次还……”
魏致双手禁锢着他柔韧紧实的后腰,鼻尖蹭了蹭他的:“因为易感期,就像动物的求偶期,因为心理上的渴望导致生理上的,敏感度也会比平时放大十几倍。”
“那你现在……”程成好奇地问。
“嗯,我现在很难受。”魏致注视着面前这只懵懂的小犬,像是在诱惑他掉进这世界上最危险深渊。
程成脸颊红红的,在健康的肤色下透出了红润的色泽,既然自己已经确定了对魏致的心意,那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既期待又不知所措,魏致动不了,那只能他来,但他不确定魏致是否真的愿意委身于他。
程成的脑子里现在还有矜持和清醒,没有直接扑进魏致怀里。
魏致看着他乱转的眼珠子,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带有威胁意味地吻住他的嘴唇,细密地在程成的下唇舔舐。
“唔……”程成受不了地把嘴张开了,魏致长驱直入,吸吮着他的舌尖和上颚,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亲亲他的嘴角。
程成浑身发软,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把头埋在魏致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温热的呼吸扑在魏致的颈窝,带着点葡萄的清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连心里都烧得慌,那点犹豫渐渐被情欲冲淡了。
魏致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也有反应了是不是?自己坐上来好不好?”
程成震惊地回过神,直愣愣地看着魏致,原来魏致打的是这个主意!
魏致眨了眨泛起涟漪的凤眼,晃了晃程成的肩膀,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心中添了几分阴郁。
他知道除了那种慕残的人,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和他这样的人做那种事,他不能给对方最好的体验,只有爱抚和亲密的话语是远远不够的,他始终是个残缺的人,配不上这样鲜活的程成,更没办法真正拥有他。
魏致的笑意渐渐僵在脸上,他抬手揉了揉程成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味:“没关系,受不了就不继续,你帮我叫个护士,让她带一支抑制剂过来。”
程成看着魏致有些难堪地笑容,心脏像被捏了一把一样酸涩。
他知道,如果他想和魏致真正在一起,这一关一定要过,他要包容魏致的一切,不仅只是享受他的关心和爱护,还有他因为残疾带来的所有不方便、不自在、羞耻、难堪……
程成的目光闪了闪,在魏致要重新带上眼镜的前一秒将他狠狠推倒,莽撞地亲吻他的脸颊、嘴唇、耳垂,床垫陷下去一个弧度。
他趴在魏致身上,用气音在他耳边喃喃:“我愿意,魏致。”
魏致愣愣地接受程成的亲吻,眼尾的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伴随着声声夹杂着情欲的叹息。
……
在易感期间,魏致没有再用抑制剂,和程成一起,将特护病房隔音好窗户严实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住院第五天的时候还迎来了好消息,徐志平的官司胜诉了,他可以拿到应有的补偿款。
程成激动地忍不住跳起来,他本来在走廊里接电话,被护士台的护士眼神警告了一下,溜到一楼大厅接电话去了。
“志平,快跟我详细说说,那个工地老板打输了官司是什么表情啊?”
徐志平在电话那头,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别提了!他那个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但真的太爽了!你都不知道,他灰溜溜离开法院的样子,像条夹着尾巴走的流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