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致笑眯眯地看着她机关枪似的输出,得出结论:“他最近感情上肯定不顺,说不定又被甩了。”
庄钱冷嘲热讽道:“呵呵,他被甩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怎么还没习惯?”
说完,她锐利的目光扫向魏致:“你故意引我聊嵇子恒,是不是想偷懒少做一组?快点过来!”
魏致一边挪到拉伸器械上,系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忘追问:“他肯定还跟你说什么了,不然你不会这么生气,快告诉我。”
庄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沉,面色铁青道:“你的动作不标准,这组重练。”
魏致做着拉伸的动作,笑得更欢了:“你越掩饰越明显,肯定是他说什么让你难堪的话了!”
庄钱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那个狗alpha约我打、一、炮!”
“哈哈哈哈……”魏致笑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撑住从器械上滑下来,“我忘了告诉你,他不仅男女不忌,连ao都不忌,以前追过omega调酒师,也追过alpha赛车手……”
复健结束后,魏致拿起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毛巾上还带着程成晒过的阳光味道。
他叫住正要开门的庄钱:“你先别走,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转动轮椅去了书房,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递到庄钱手里:“上次我易感期住院,那个老主任医生推荐了个他的朋友,是神经治疗方面的专家,最近在国外做神经性瘫痪的研究,邀请我加入项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手底下的人背调过,履历没什么问题,你和秦医生的团队一起做个评估。”
庄钱皱着眉翻开资料,一看见这个人的大名就震惊地叫出声:“他给你推荐的人是慕时越?!你疯了,他以前就因为存在伦理问题的人体实验进去过!”
魏致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我知道,但是机遇都是和风险并存的,如果评估结果安全性达标,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做生意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庄钱不是,她一页一页翻过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导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加入这个项目。”
“但是现在不是你导师帮我评估,而是你,”魏致坦然地看着庄钱,“我当时也没有聘请你导师来当我的复健师。”
庄钱抬眼看向他,从他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这个alpha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不能好好活到老,怕给不了程成一个完整的未来。
她沉默了几秒,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和秦医生的团队一起仔细评估。”
另一边,夜市的大排档里,油腻的烟火气飘在空气里。
程成端起面前啤酒喝了一口,无奈地看着抱着自己一条手臂嚎啕大哭的何睿。
程成把他杯子里满上,安慰道:“何秘书,喝点,补充点眼泪吧。”
何睿再一次把被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他已经喝多了,脖子和脸都很红,舌头还大了。
“小程,你、你说,这是我的错吗?我已、已经尽力赶过去了!我的工作就是很忙,没办法的啊……老板给我开的工资也很高……不、不能,一边拿着我工作得来的钱挥霍,一边又要求我多拿出时间陪她吧……呜呜呜……”说完,他抹了把眼泪,打了个酒嗝。
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她是你女朋友,肯定希望你多陪陪她,尤其是她需要你的时候。”
何睿一下子抬起头,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我早就告诉过她我的工作性质!她知道的啊……”
“唉,可能她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她原本认为自己可以包容你的工作的,但是现实是很复杂的,”程成努力地分析,“车祸这件事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说你之前已经提了好几次要带她练车,却一次都没履行,说明肯定还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她的失望攒够了,就要离开了。”
何睿瞪大眼睛,抹了一把眼泪,大声道:“小程!你是她朋友还是我朋友!”
程成连忙捂住他的嘴,他们旁边一桌是纹着花臂的大哥,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已经不满地看过来了。
“我当然是你朋友!你前女友肯定也有错,她既然不满意你的工作安排,就应该在感到不舒服的第一时间和你开诚布公地聊聊,而不是拖到现在。”
“对啊呜呜呜……她现在这样一走了之让我怎么办啊……”何睿的情绪又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呜咽。
程成给他重新倒满酒:“今天就大醉一场,把不开心都吐出来,明天起来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