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客房的被子叠起来,扔到一边,然后重新躺下来,把魏致搂进怀里:“睡吧。”
魏致也回到了让他上瘾的怀抱,双臂紧紧箍着程成,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淡淡的葡萄清甜。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自己的alpha身份,可以轻而易举地闻到程成那淡得几乎没有的信息素,这让他无比安心。
程成被魏致的呼吸弄得有点痒,刚偏了偏头,就感受到了魏致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胳膊。
他失笑,轻轻拍了拍魏致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哼着不成调的歌。
折腾了一通,程成也累得不行,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昨晚要找魏致问的事还没问出个所以然!
程成动了动身体,魏致还紧紧贴着他睡,皱了皱眉头,有要醒来的趋势。
魏致大脑的控制一回来,第一感觉就是无比熟悉的腿麻,又僵又疼,即使晚上他已经给自己翻过了身,依旧很难受。
程成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回过神后看到魏致正在艰难地翻身,他立即熟门熟路地搬出魏致的腿,轻轻按揉着。
魏致不想让他做这些事:“不用了,小成,你先起床吧。今天就回去了,让护工来按。”
“腿僵着坐在轮椅上你不难受吗?”程成富有技巧地帮魏致的小腿放松肌肉。
魏致无法反驳,他也无法挣脱程成。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程成深吸一口气,问道:“魏致,领养是怎么一回事?你一开始找人结婚究竟是因为什么?”
魏致浑身一僵,心里瞬间慌乱不已,呼吸乱了分寸。
是谁告诉程成的?他怎么会知道领养的事?
难道是江凌菲?但她没有权限查看自己婚姻对象的信息,除非是协会里比她级别高出好几个档次的人。
魏致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握住程成的手腕:“小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致明白了,或许昨天程成一开始睡在客房就是因为这个。
他昨天傍晚爬山回来时还好好的,应该是晚上出门那一趟,他又去见了什么人。
魏致压下心底巨大的紧张和不安,盯着程成:“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一开始发布结婚招聘的时候,我确实是需要一位合法伴侣来帮助我完成领养手续……”
程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呢?后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温柔地嘘寒问暖,是想要骗我爱上你对吗?”
原本他们的关系只是一份合同,但是后来骗身骗心的行为就太恶劣了,如果魏致给了他肯定回答,那他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即使现在,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
魏致紧紧拉住程成准备抽离的手,不是的,不是的……
肾上腺素飙升,支离破碎的语言卡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他到底该怎么解释……
魏致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程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一般。
他抽出自己的手,撇开魏致,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魏致,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程成可以接受两人一开始是合同关系,可以接受魏致有秘密,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
他想要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双向奔赴的,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如果魏致对他的心意全是假的,那他这阵子的心动和欢喜,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总是认为魏致也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同他做那些事,甚至魏致还会穿女装来取悦他。
但是现在,程成真的不确定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涂耀一起吃饭时魏致的谈笑风生的模样。
面具戴久了是会摘不下的,或者摘下面具后,又是一层更厚的面具。
程成知道自己的资料信息在魏致那儿一清二楚,但是细细想来,魏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的过去,包括他的疾病、经历。
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不会有强烈的倾诉欲吗?
魏致死死攥着床单,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下意识编织了谎言,想要用谎言去弥补自己的行为。
然而程成却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爱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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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小虐小虐
魏老板:呵呵小心你的晋江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