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忙音打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头,庄钱握着手机瘫坐在嵇子恒书房的椅子上,凌乱的睡衣领口露出苍白的脖颈,双眼通红得像浸了血。
书桌中央摊着一本陈旧的笔记,翻开的那页贴满了魏致的照片,从少年时的青涩到成年后的沉稳,有的甚至还是偷拍,每张背后都有嵇子恒潦草的字迹。
她早知道两人是福利院一起长大的情谊,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嵇子恒那副风流不羁的皮囊下,藏着这样偏执又沉重的心思。
庄钱再也维持不住素来冷静的样子,掩面痛哭,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程成狂奔在路上,心跳突突地几乎要跳出胸膛,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浦江车水马龙,大路上水泄不通,他坐在出租车内心急如焚。
“师傅,还有多久啊?”
司机皱着眉扫了眼导航:“前面红绿灯都堵死了,没半小时过不去。”
程成焦急地望向窗外,看到了路边零零散散的共享单车和共享电动车,他握住车门把手:“师傅,我先下车了,你结束行程吧,等会儿我在app上付款!”
说完,他开门跳下出租车,径直向共享电动车跑去。
电动车灵活地穿梭在停滞的车流中,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一丝凉意,可他心里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程成跟着导航,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前。
他的速度太快,又抄小道,没有注意前方的拐角。
拐角处突然窜出一辆摩托车,程成来不及刹车,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程成下意识捂住了头部,一瞬间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程成!程成!”
模糊的呼喊声穿透耳鸣,他费力地睁开眼,被白色的光圈刺了一大跳。
是谁……
“是我啊,我是谭楼,程成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车速……”
程成终于看清了谭楼担忧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我正好下班,天天走这条道儿,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马上就到。”谭楼不敢挪动程成,只能单腿跪在地上跟他说话。
“什么?!”程成忍着脑袋眩晕,猛地坐起来,“我躺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救护车还有五分钟就到。”谭楼担心地让他继续躺着。
“躺什么躺!我就是有点擦伤,不碍事。你有摩托车对吧,马上送我到紫藤私立医院!”程成快速说道。
谭楼有点懵:“你要去那里检查吗?”
“傻子!我去找魏致!”程成撑着腰爬起来,所幸他的手脚腿都是好的,只有手臂上有片擦伤,还有脑袋有点眩晕。
谭楼立即扶住他,犹豫道:“可是救护车马上就到了,要不你还是先去做个检查吧。”
“你要是不送我,我就打报告给你领导,告诉他你超速行驶!”程成恶狠狠威胁道,“这片有学校,你这个摩托车也算机动车,不能超过二十码吧!”
“……好吧,我送你去。”
谭楼扶起自己的摩托车,帮程成把共享单车锁上,拍拍自己的后座:“来吧。”
“头盔呢?没有头盔我不坐。”
“在这儿呢,”谭楼掏出个柠檬黄地大头盔,“差点忘了。”
这颜色。算了,凑合吧。
他现在只想赶快见到魏致,恨不得自己长出翅膀直接飞过去。
谭楼开着摩托车涌起八卦之心,又有些幸灾乐祸:“魏致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不和他在一起?”
程成无语:“少管闲事!”
“你说什么?”谭楼的速度依旧很快,带着厚厚的头盔隔绝大风,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
程成懒得回了,坐在后面闭目养神,虽然这个大风也没法让人好好安神,他默默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
到了医院,程成直接往里冲,谭楼及时拉住他:“这家医院是会员制,你有没预约证明或者来访证明根本进不去!我和江凌菲已经来过了,是魏致的秘书帮我们报备的。”
程成像一只萎靡的金毛,瞬间耷拉下眉眼。
进不去……怎么办?他和魏致真的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