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你的错,你现在做这些或许是赎罪,但事实不是这样。和我结婚也好,和omega协会纠缠也好,你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给那个孩子一个家。”
魏致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他缓缓抬起眼,通红的眼眶望着程成,声音沙哑得厉害,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可如果我当时肯见他一面……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话,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没有如果。”程成的语气很轻,有青年的温润,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人生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们能做的,不是困在过去的愧疚里,而是把当下能做的事做好。你现在想领养裘谣,想照顾他,这就已经是对过去最好的回应了。”
“而且,你拦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你不是神,不可能预知所有事,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说着,程成松开他的手,坐在床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魏致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的肩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程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坚定:“没事了,都过去了。魏致,你以后要是想照顾裘谣,我陪你一起。我们可以领养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如果不领养,我们也可以每周都去看望他,陪伴他。”
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厉害,却不再是因为愧疚的痛苦,而是被慰藉包裹后的释放。
程成能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渐渐湿了一片,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用自己的温度,让魏致一点点远离那天那个偏执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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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末了,大家有木有多余的营养液[可怜]
第43章 你吃了我再陪你睡,没得商量
听筒里传来护士温和的声音,告知他魏致的爱人已抵达医院,后续需亲属签字的手续无需他再奔波, 言语里满是体谅。
嵇子恒心头骤然一沉,立即想到了在家的庄钱, 他没心思再多说一句, 匆匆挂断电话,合上电脑,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律所。
皮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一路狂奔至停车场,引擎轰鸣声中, 车子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公寓里空无一人, 庄钱已经走了。
嵇子恒心里发紧, 拨通她的电话, 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被拉黑。他点开微信, 那个熟悉的头像旁果然挂着一道灰色的横线,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弹了出来。
嵇子恒狠狠一脚踹在皮质沙发上,厚重的沙发被踹得凹陷下去一大块,一时半会儿回弹不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死寂,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 胸口的闷火越烧越旺。
过了半响, 他走进书房, 目光扫过书桌, 一眼就瞥见内侧抽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一本封面泛黄的陈旧笔记本,正静静躺在桌面中央。
他心中了然, 秘密被发现了。
嵇子恒点了支烟,一边抽一边走到阳台上,晚风裹挟着凉意吹来,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散开,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往事,也随着烟雾渐渐浮现。
他比魏致先到云星福利院,在一个雨夜被院长捡回去的。
三岁的嵇子恒,早已是院里的小霸王,总爱推搡别的孩子,把别人的点心和牛奶抢过来据为己有。
直到某个夜晚,他正偷偷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饼干准备享用,门外传来院长匆匆的脚步声。
他连忙趴在门缝后张望,看见院长怀里抱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起来怯生生的。
第二天一早,院长就召集了所有孩子,把那个小不点带到众人面前。
“这是魏致,”院长温柔地摸着小不点的头,“他身体不太好,之前一直在医院疗养,现在终于能来咱们云星大家庭了,大家要好好照顾他。”
嵇子恒不喜欢福利院别的孩子,他们大多有智力障碍或者比较严重的残疾,整天吵吵闹闹很烦人。
但是魏致不一样,他长得精致得像个娃娃,整天安安静静地看书,听别人讲话的时候会抬起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
嵇子恒忽然就不讨厌了,甚至主动凑过去跟魏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