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警官把一张指纹对比报告递给程成。
“我们调查时发现,裘谣坠楼的窗前铁栏杆,有被人故意破坏的痕迹。提取栏杆上的指纹后,发现了一枚无关人员的指纹,主人是谭楼,也就是omega保护协会的那个谭楼。”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查到谭楼多年来与盛星集团海外公司有大额资金往来,说白了,他就是盛星集团安插在omega保护协会的人脉,替盛星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程成捏着报告,震惊极了,谭楼竟然……连孩子也不放过。
他一直觉得,谭楼不是个好人,但也算不上坏人,可是现在……
报告的一角被程成捏皱,他抬起头,冷静地问道:“所以是他故意破坏,还趁机诱导其他孩子对裘谣实施霸凌?”
金警官抿了抿唇:“谭楼是否诱导我们没有证据,但是他确实有嫌疑。这也是我们叫程先生您来的原因。魏先生要领养裘谣,谭楼却对裘谣下狠手,裘谣是无辜的受害者。”
“我们想知道,谭楼和魏先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程成低头思忖片刻,心底快速梳理着前因后果,谨慎地开口:“我爱人最近在推进一个重要项目,竞争对手里就有盛星集团的子公司。我怀疑,这是盛星的蓄意报复。我爱人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或许是想通过裘谣恐吓他,逼我爱人放弃这个项目,知难而退。”
小夏仔仔细细把程成的话记录下来,合上本子:“程先生,感谢您的配合。我们还要告知您一件事。您和魏先生的领养手续需要再次暂停,因为裘谣的事件从一起意外变成了蓄意伤害,他现在是我们的保护对象,监护权已经暂时交由警方。”
程成神情复杂,问道:“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小夏想了想,点头应道:“我们会帮你提交探视申请,审批下来后会通知你们。”
“好,多谢二位警官。”
程成坐在公交车上,窗外微微的冷风吹拂,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晚上,程成把警局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致,本以为魏致会和他一样震惊,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作茧自缚。”
程成满脸狐疑,凑到魏致身边:“魏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魏致摘下眼镜,指尖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我之前调查谭楼的身世时,就觉得他行踪诡异,背景不简单,便把查到的疑点告诉了警方,没想到他真的和裘谣的案子有关。”
“唉。”程成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落,“谭楼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裘谣也被保护起来了,今天警方还说,我们的领养手续要暂停……我本来都想好,等手续办完,就带裘谣去买新玩具、新衣服,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小成。”魏致叫了他一声,有些犹豫,“前两天我也接到了消息,据说裘谣母亲那边地亲戚联系上了omega保护协会,想要回抚养权,dna证实了他们确实是裘谣的远亲。”
程成一下子站起来:“什么!他们是真心实意想领养吗?他们是做什么的?”
裘谣受了那么多苦,万一再碰上坏人……
“别激动。”魏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那对夫妻都是普通公司职员,丈夫不能生育,夫妻俩多年来一直想领养一个孩子,只是没碰到合适的。这次裘谣的案子闹大了,他们才知道有这么个远房亲戚,当即就从滨城赶到浦江,态度很诚恳。”
程成缓缓坐下,垂着头,心底又酸又涩。
他和魏致期待了那么久,明明都快要等到裘谣这个新成员,如今却要拱手让人。可他也清楚,若是对方真的靠谱,或许对裘谣来说,也是一个好归宿。
“那我还能见裘谣一面吗?”他垂着头重新坐下。
魏致揽过他的腰,微微偏头:“可以,他们走之前会通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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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办事利索,一周后,就通知魏致和程成可以去探望裘谣。
裘谣的新养父母,也就是曹家夫妇,第二天就要带裘谣去滨城了,让他们趁这个机会,和裘谣好好道别。
小夏警官带着他们来到警用招待所的房间外,指着里面介绍道:“里面那位是曹先生、曹太太,他们很疼裘谣,这几天经常过来陪他,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单面玻璃窗户外,程成看到裘谣拘谨地坐在一对夫妻中间,脸上带着羞赧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