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个上台表演,后台现在人还不是特别多。
妆容做到一半时,一个穿T恤的女孩忽然满脸焦急地跑过来。
郁黎,表演需要的道具不见了。
《过年》总共有两幕戏,第一幕场景设置简单,不需要道具。
第二幕背景在车站,主角带着花和玩具来迎接自己的妻儿。
郁黎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自己非酋的运气又出现了。
怎么不见的?,他冷静问。
那名工作人员紧紧抓着手机,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听见他问话,定了定神回答说:早上7点,我将花和玩具送到了道具间,快七点半时被人叫走。出去了大概10分钟再回来,花和道具都不见了。
郁黎缓缓皱起眉头,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他非酋的运气在作祟,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系统的话也随后印证了他的想法。
是有人故意的,黎黎你现在运气不可能玄学出现这种事。
道具间有监控吗?
那女孩点点头,脸上那焦急神色却半分不减,我已经去看过监控了,什么也没发现。
好,我知道了。郁黎点头。
现在是7:52,快八点钟。距离距离正式上场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幕后的人竟然能找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道具弄走,肯定有把握让他在这半个小时内找不到道具,或者找到道具也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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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黎手指在化妆桌上敲了敲,抬头看向身边开始鞠躬说对不起的工作人员。
这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去去买点东西来。
工作人员忙点头。
郁黎起身附在女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猛点头,和郁黎加上微信后,快速离开了化妆室。
八点三十。
郁黎穿着朴素且整洁的工作服,戴着发套,大步走向舞台。
四位评委已经在评委席上准备就绪,在主持人报幕后,除裴砚熙以外的三位导师还就郁黎讨论了一下。
林安看着选手资料上郁黎的照片,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叹。
他真好看。但是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感觉跟王扎根这个人物形象不太符合。
夏白悦神秘兮兮的摇头,起初她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后来见郁黎演过几次戏后,她才发现,对其他演员来说会压制戏路的容貌,在郁黎这里,根本造不成多大干扰。
林安见夏白悦摇头,也起了一点兴趣。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她笑着说。
舞台上的灯光打下,将原本漆黑的舞台照的亮如白昼。
几秒后,郁黎出现在舞台上。
第一幕开始!
大妹子,我想要一张去申城的票。
王扎根在裤子上蹭了蹭沾着灰的手,从揭开外套从里面缝的黑布口袋里掏钱。
忽然他掏钱的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话,急忙问: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今年提前了一个星期请假来买的票,怎么就卖完了?
大妹子,你帮叔再看看,怎么会没有了呢?
王扎根伸长脖子,想往电脑屏幕上瞄,仿佛得自己亲眼看到结果才死心。
大约十几秒后,他脸色变了变,不知道售票员说了什么,他既是难堪又是失落,讪讪道谢。
今年又回不去了。
答应秀美和大丫的,又要失言了。
王扎根拖着步伐走了几步,低头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汗,也抹掉溢到眼眶的酸涩。他停了两秒,开始往车站外走。
忽然,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大根,我和大丫买到票了,今年过年来城里看你!
王扎根一愣,捏着手机的手一紧,脸上的表情因为突然的惊喜,似哭似笑。他讷讷地应声,直到挂断电话后,才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迈大步走回去。
第一幕结束。
评委席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舞台上,不肯错过分毫。
裴砚熙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停捻动。
他一直知道郁黎的表演很打动人,但跟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刚刚隐约被带动入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周二零点入V,所以明天周一23:00就不更新啦,我攒攒万字章~谢谢!
第29章
舞台黑暗下去,大概两分钟后,再次亮起。
第二幕开始!
王扎根难得没穿那套蓝色的,洗出毛边的工作服。接许久未见的妻子孩子,他想体面一点。
至少要让她们知道,自己在这边过的不错。
火车迟迟不来。
王扎根拎着精心准备过的牛皮纸袋,在车站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忽然,车站的广播声响起。
广播人员声音甜美,说出来的话却让王扎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车站因为这条消息,越发嘈杂。王扎根抓住身边路过的行人,眼神充满希冀。
刚刚车站说是哪趟车?
36那人没继续说,而是换了一个表述方式。
从申城来这的车。
王扎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抓着纸袋子的手用力到发白。
他匆忙向前几步,拦住来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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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具体情况。
工作人员被嘈杂的人群挤的差点摔倒,听见问话,才勉强站稳脚跟。
情况不是很好,目前没找到生还人员。
王扎根没再问话,失魂地被周围人撞出人群,挤到边缘。他站在角落,挺直的脊背慢慢却佝偻起来,像是一瞬间被压上了一座重重的大山。
压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四位导师紧紧盯着舞台上的郁黎,第二幕一开始,他们就发现了不一样。
因为原定剧本中,第二幕王扎根应该拿着花和玩具在车站等待妻儿,在知道噩耗后,花和玩具被挤掉,踩踏,王扎根捡起被踩烂的花和脏掉的玩具,蹲在角落痛哭。
但郁黎只拿了一个包装良好的牛皮纸袋。
王扎根拎着牛皮纸袋,拖着步伐走到角落,他缓慢靠着墙蹲下,拆开牛皮纸袋。
只见纸袋里是两盒打包好的面条,面条上铺着满满的肉。
王扎根拆开筷子,低头沉默着,大口吃那两份面,眼泪一颗颗落到碗里,混在面汤里,全被他吃了下去。
卡第二幕结束!
郁黎停下吃面的动作,沉默着收拾起道具,离开舞台。
最后一幕无疑是震撼的。
王扎根在外务工十年,吃过无数次那家面馆的面,却从来没舍得加一块肉。
因为他想省钱下来,给妻子,孩子寄回去,想让她们过的好点。
但现在,王扎根大口尝着那份他十年都没舍得点的面,因为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这份面没有了意义,省钱也没有了意义,甚至于,对他来说,生活的意义也骤然消失。
夏白悦吸了吸鼻子,举手示意导演组暂停表演。
林安才比划了一个二十的手势,为了公平公正地看待接下来的表演,他们需要时间缓和一下情绪。
《过年》是一份老剧本了。
基本所有从正统表演学校里走出来的,都看过,表演过这部电影。
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改。
相较于原剧本,说不上谁高谁低,两者情绪渲染,情意表达的侧重点完全不同。
裴砚熙站起身,暂时离开了导师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