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猶豫了一下,「你要送我去醫務室嗎?」
薄以揚低頭看著謝清嘉,他略微有些下三白,從上往下凝視人時有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和與他清冷氣質截然相反的狠勁兒;謝清嘉也抬頭和他對視,眼神是微亮的,似乎有些期待。
像某種眼睛圓溜溜的幼獸。薄以揚想著這樣的比喻,伸手扯著謝清嘉胳膊把他拽了起來,動作算不上多溫柔,但也沒讓謝清嘉痛,只簡短問:「能走嗎?」
謝清嘉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自己說不能走,那眼前這個人會不會把他背過去?
這樣的想法一旦產生就很難磨滅,躍躍欲試的心思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於是謝清嘉果斷搖了頭:「不能。」
頓了頓,還膽大包天的對眼前這個剛認識了一個上午的帥哥補充了一句:「疼的厲害,要背著。」
薄以揚正準備扶著他,聽見這幾個字,似笑非笑的回頭,打量他幾眼,然後喊他的名字:「謝清嘉。」
他說:「別作妖。」
明明剛認識不久,這兄長管教幼弟般的語氣卻詭異的讓謝清嘉產生了服從感,本能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薄以揚把他帶去醫務室,一路上謝清嘉乖乖巧巧,也沒喊疼。直到醫生嘴裡吐出「胃炎」兩個字,才震驚的張大了嘴,脫口而出:「什麼?」
他緊張的說:「我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得胃炎?」
「只要是個人,都會有得胃炎的可能,這個病不分年齡。」醫生老神在在,「是不是最近作息不規律,或者吃什麼不衛生的東西了?」
謝清嘉想起昨天跟大胖在路邊攤吃的那些串,沉默了。
這回是強拉著他去擼串的大胖害了他。
「打個點滴吧,」醫生說,「順便過來繳費。」
謝清嘉正想站起來,一隻手按下他的肩頭,謝清嘉抬眼,便看見薄以揚長腿邁開,跟醫生走了。
輸液輸到一半,陽雪趕了過來,看到半躺在長椅上唇色慘白的謝清嘉,擔心道:「嘉嘉,你這是怎麼了?」
「急性胃炎,」謝清嘉見到陽雪像是見到了親人,再看見陽雪擔憂的表情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半是陳述事實半是撒嬌道,「陽雪,我好疼呀。」
聲音軟綿綿黏糊糊的,謝清嘉手上插著針,眼尾濕潤泛紅,尾音也仿佛帶著鉤子,可憐巴巴。陽雪心疼壞了,連忙上前替他揉揉肚子,低聲道:「胃很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