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無聲演繹倒也還算簡單自在,謝清嘉不說話的時候演起來也就沒什麼壓力,但越臨近最後他就越感到緊張,後背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心理因素,生出了薄薄的一層細汗。
「她的樣子看起來仍然像是在那兒安睡,皮膚仍然如雪一樣的潔白,臉色仍然透著血一般的紅潤,頭髮仍然如烏木一樣又黑又亮。」
「王子看到了白雪公主及棺材上的銘文,心裡非常激動,一刻也不能平靜,他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薄以揚,」謝清嘉平躺在「玻璃棺材」里,看著薄以揚的臉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咬牙小聲道,「你最好別真的親下去。」
呼吸咫尺之遙,薄以揚琉璃般的瞳孔睨著他,有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又似乎在嘲笑他的放不開。
「謝清嘉,」薄以揚吞吐之間的熱氣噴灑在耳畔,無端曖昧,「都是男生,你怕什麼?」
「還是說……」寬大的衣袖垂下,謝清嘉敏感的覺察到有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搭在了他的大腿上,似乎是漫不經心,又似乎是在往上移動,「謝清嘉,你對我有別的心思,才會格外顧忌這些。」
「薄以揚,你別造謠,」謝清嘉抿緊唇瓣,「我喜歡的人是——」
「陽雪?」薄以揚先他一步說出這個名字,而後又忽而笑了一聲,「謝清嘉,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嗎?」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真正的喜歡?謝清嘉一時之間頓住了,薄以揚的意思,難道自己並不是真的喜歡陽雪?
怎麼可能?明明大胖說的那些話他都有對應上。
薄以揚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他的心亂了,不斷的動搖,而就在心裡一團亂麻之時,薄以揚低下了頭。
簡簡單單,蜻蜓點水的般的一個吻,落在了唇角處,薄以揚沒有多停留,很快抬起頭來,謝清嘉感覺到自己腿上的那隻手也順勢離開了,帶走了大部分溫度。
儘管早已經有心理準備,謝清嘉還是怔住了,他愣神的太過明顯,一直到整個話劇排練結束,都沒有緩過神來。
而結束之後的薄以揚就如同一個陌生人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再沒有給他過一個眼神,或者跟他搭一句話。
果斷利落的就好像剛才奪走謝清嘉初吻的人不是他一樣。
謝清嘉看著他背影遠去,心裡堵得慌,亂糟糟的,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