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具體哪裡不自在他也說不上來。於是只好輕的動了一下肩膀,小聲道:「你的手……現在可以拿下去了吧?」
薄以揚本來是要拿下去的,但看到他紅到快要滴血的耳垂,忽然笑了一聲:「謝清嘉。」
他問:「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謝清嘉下意識的想反駁他哪裡有緊張,但又覺得底氣不足,只好手動把薄以揚黏在自己身上的手撕下來:「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剛剛幫你解了圍,結果現在就翻臉不認人。」薄以揚,「謝清嘉同學,過河拆橋也不過如此了。」
謝清嘉輕輕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正準備卸妝,忽然聽到身後人輕輕說了一句:「口紅花了。」
謝清嘉一愣,然後湊近細細一看,果然,唇瓣上的紅暈斑駁而不均勻,有一些甚至還蹭到了唇瓣外面,像一朵開的亂七八糟的花。
「誰讓你親那麼用力的,還伸舌頭,」謝清嘉不假思索的抱怨了一聲,「我嘴上的口紅都被你給舔乾淨了吧。」
此話一出,室內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謝清嘉也是在說完之後才意識到這句話有些……然後不善於應對緊急情況的他愣愣的定在了原處。
不合時宜的,他忽然想起了薄以揚吻他的感覺。
濕潤,溫熱,輕輕的摩擦碰觸,薄以揚的睫毛很長,親吻時像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不斷顫抖著掃過他眼瞼,讓他感覺到癢。
那種癢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一直癢到心底,讓他覺得乾渴,只能不斷的吞咽口水,來平復內心的焦躁。
帶給他這種難耐感覺的薄以揚,可真是太討厭了……謝清嘉一邊想,一邊伸出手不自覺的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可是除了討厭之外,他的心跳的很快,似乎還有別樣的情緒,一點一點的纏著他,讓他喘不過來氣,又覺得焦灼。
此時化妝室里的氣氛同樣讓他感到很焦灼,謝清嘉已經不敢從鏡子裡看後面的薄以揚是什麼臉色了,只好深深地埋下頭去,盲目的拿了個什麼東西在自己臉上胡亂的抹著,直到薄以揚在身後說了一句:「那是精華油。」
謝清嘉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燒成了猴屁股。他手忙腳亂的放下那玩意兒,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找了半天,終於扒拉出了那隱藏的極深的卸妝水,正要塗在化妝棉上,薄以揚卻開了口:「我來吧。」
謝清嘉怔了下,看到薄以揚拿過那片化妝棉,動作熟練的擠上少許卸妝水,然後抬眼看著他:「閉眼。」
謝清嘉愣愣的閉上了眼,感覺到化妝棉輕柔的在自己臉上打圈按摩,又聽見了薄以揚低而柔的聲音:「剛才在舞台上,我是不是親的太粗暴了?」
謝清嘉攥緊了裙擺,喉結滾動,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覺得現在的氛圍太奇怪了,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