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沈祁越一臉醉意的喃喃道,「長的那麼漂亮,性子卻那麼倔,真是討厭。」
謝清嘉:「沈祁越,我最不喜歡別人說我長得漂亮,還有,真正討厭的人是你吧?出來喝醉了,還要我一個跟你素不相識的人幫你收拾場子,你下回要再見到我,還要記著欠我一個人情呢。」
「行,行啊。」沈祁越眼尾紅著,醉意熏熏的點頭,眉目看上去張揚含著淡淡的水氣,有一種脆弱的俊美,然而說出來的話又好像黑幫老大似的一股子虎氣,「以後再碰見面,咱們就是兄弟了,咱們倆以前的仇一筆勾銷,你就跟著我混,怎麼樣?」
謝清嘉感覺這人挺有意思,點了點頭:「行啊。」
他說:「那皮衣錢我可不賠你了啊。」
沈祁越扒著謝清嘉的肩膀,趴在他的肩膀上笑了笑,眼裡莫名染了幾分媚:「好啊。」
謝清嘉就這麼拖著沈祁越在路邊等,好大一會兒都沒有見到有車來,他忍不住懷疑自己被沈祁越這個表哥給放了鴿子,從沈祁越褲兜里摸出來手機正想再打個電話,馬路邊上響起了「滴滴」的鳴笛聲。
謝清嘉被刺眼的燈光照的下意識捂了捂眼睛,車子駛過來,車窗放下的時候謝清嘉眯眼看著裡面的人,那人戴著一頂看不出牌子的帽子,帽檐很大,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拐角很鋒利,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感。
謝清嘉覺得這人真挺裝的,大晚上的還戴著帽子,也不知道在防誰,動作利落的拉開了車門,問那人:「你是來接沈祁越的嗎?」
帽檐往上掀了掀,江都微微擰著眉看向外面的人,本來以為拖著沈祁越的又是哪個他不知道姓名的狐朋狗友,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卻挑了挑眉,略顯意外。
竟然是他。
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薄霧一般的夜風裡,略長的髮絲被刮的凌亂,卻遮不住那醒目艷麗的五官,此刻似乎不太高興的抿著紅潤的唇瓣,顯然對身上掛著的猴子耐心不佳。
他的聲音是典型的少年音,辨識度很高,聽在江都耳中像是潺潺的流水淌過田間,意外的服帖潤澤,即便是在娛樂圈中聽過無數美人音,也仍然不會覺得膩煩。
方才因為男模而煩躁的心情仿佛忽然就被這夜風和少年音撫平了。江都提了一把帽子,來了些興趣:「是啊。」
他說:「謝謝你照顧我們家祁越。」
停頓片刻,添上了稱呼:「謝清嘉。」
這一聲喊的很低,卻磁性纏綿,聽在耳中有種酥酥的麻癢,謝清嘉些微的驚訝,這個沈祁越的表哥竟然認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