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出櫃,因為謝為華和劉品顏肯定接受不了他們的兒子和一個男人談戀愛,所以他在這病痛纏身之中還謹記著隱瞞自己的性取向。
「……瞞的倒是緊,我們做父母的一直都不知道。」謝為華看出謝清嘉的疲憊,也不打算多問,向楊媽抬了抬頭示意:「把嘉嘉扶上樓去,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楊媽應了一聲,上前扶著謝清嘉。謝清嘉沒走幾步,聽到謝為華手機響了起來,而謝為華接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時面色微微的變了一瞬,隨即朝身邊人打了個手勢,自己卻步履匆匆的去了假山後面接了電話。
謝清嘉看著謝為華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後,皺了皺眉:「爸爸怎麼在葬禮上還要接電話?」
「小少爺,老爺很忙的,」楊媽道,「您體諒體諒他吧,他也不想這樣,主要是學校和公司公事私事一大堆,他一個人確實很辛苦……」
「好了,我知道了。」謝清嘉被楊媽絮叨的頭疼,「我們上去吧。」
兩人亦步亦趨的上樓,樓下謝為華背靠著假山,眸色嚴肅:「你說你懷了我的孩子?柳敏,你可真夠大膽。」
那邊的女聲年輕而柔弱的哭訴:「對不起,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您的,除了您,我從來沒有過其他人……謝教授,您不能要了我就不管我,畢竟那一次並不是我自願,是您……」
「夠了!」謝為華厲聲呵斥,「不要再繼續往下說了,那次的事情只是我喝醉酒後的一時失態,以後不用再提,這個孩子不能要,打胎的錢我會轉給你,你最好乖乖的去醫院把這個孩子流掉,否則後果是什麼,你很清楚。」
掛掉電話,他走出假山,迎面撞見一臉清淡妝容的劉品顏。
她守著靈堂熬了一夜,看上去十分憔悴,清麗的面龐都少了艷麗添了蒼白,卻仍然不忘關心丈夫,擔憂的問:「為華,你怎麼了,臉色看上去怎麼這麼差,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謝為華搖了搖頭,他按按眉心,「是媽走的太突然,我現在還有點難以置信。」
劉品顏神色也很低落,她給了丈夫一個安慰的擁抱,卻完全沒注意到謝為華面上烏雲密布的陰鷙神色。
謝清嘉虛弱的躺在床上,吃了幾顆藥就睡了過去,醒來時天色已經昏暗,只有半拉不拉的窗簾透過來幾縷光線,他難受的直起身子,頭昏腦脹,感覺發一場燒,自己快被燒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