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利用完之後,也就是時候和他一刀兩斷。薄以揚垂眸想,他們兩個人本就不應該再有什麼糾葛,也不應該再糾纏下去。
大三是十分忙碌的一個學期,各種意義上的忙碌。這一年薄以揚購入了三隻股票和一隻基金,並且在梁蕭蕭幫助下註冊了公司,招募了員工。
規模不算大,但根基很穩,薄以揚有著比薄興立更優越的商業頭腦,再加上薄興立去世後遺留下來的一些人脈,短期之內稱得上一句風生水起。
一切都在變好,唯一令人擔憂的是,付月蓮好像變得比以前更瘋了。
意識不清,幾乎到了不認人的程度,薄以揚忙著學業和公司,沒時間照顧她,便起了把她送到療養院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被謝清嘉知道時,卻遭到了他的反對。
「你是要拋棄她嗎?」謝清嘉很不理解,「阿姨她還沒老到需要去療養院被人伺候的程度。」
「她確實沒那麼老,但現在對我來說放下學業去照顧她顯然是不現實的。」薄以揚輕輕蹙眉,「在療養院裡,起碼會有人24小時照顧她,總會比我更周到。」
薄以揚的話謝清嘉反駁不了,但看到付月蓮被送進療養院時可憐巴巴的表情,還是會覺得難受。他能夠感覺到付月蓮並不像她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瘋,她內心還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
「阿姨,」謝清嘉半跪在地上握著她的手,「如果在這裡過的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他把一個精緻的小牌子系在付月蓮手腕上,「我帶你走。」
付月蓮眼球機械的轉動了下,定在謝清嘉身上半晌,眼裡忽然盈滿了淚:「嘉嘉,嘉嘉……」
謝清嘉俯身抱住她,心裡陣陣酸澀冒出來,他想,自己終究是個敏感的人,看到付月蓮如今的模樣就克制不住的心生憐憫,儘管她和自己任何關係都沒有,卻依然不忍心看到她落到如今的境地。
要離開的時候付月蓮朝著謝清嘉的方向不斷揮舞著手臂,即使沒有說話也能看出她眼中的不舍,療養院的護工看她情緒太過激動,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按下來,付月蓮卻還是不斷的呢喃:「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模樣像極了一個小孩。
謝清嘉不忍心,也想哭,被薄以揚強硬的拉著走了,他覺得薄以揚狠心,薄以揚卻說:「真要跟她在這裡糾纏,你一輩子也走不出去這棟療養院。」
「她過一會兒就會把這茬忘了,反倒是你,需要調整心情,不要做出不必要的心軟。」
謝清嘉知道薄以揚說的有道理,情緒卻依舊非常低落,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不斷流逝的風景,忽然問:「如果我們有一天老的不能動了,吃喝拉撒都需要別人照顧。也要像阿姨這樣被送到療養院嗎?」
薄以揚還沒來得及回答,謝清嘉就搖了搖頭,喃喃道:「不對,我們不會有孩子,到時候也就不會有人送我們,我們只能趁著自己還能夠行動的時候提前去把自己安置好,這樣想想,沒有孩子,老年似乎真的會過的很慘。」
「別想那麼多,」薄以揚心不在焉的安慰他,「我們現在還這麼年輕,沒到那一步,況且如果你真的喜歡孩子的話,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