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所知道並且認為的一切都推翻,今天他的仇人告訴他,付月蓮與薄興立並不是純粹的無辜,他們甚至是挑起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的罪魁禍首。
薄以揚站在陽光底下,渾身卻發冷。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眼前有兩個人,沈祁越,和與他並肩的陽雪。
陽雪的手裡,還抱著一個黑漆漆的盒子。
——那是一隻沉甸甸的骨灰盒。
狹路相逢,沈祁越面上的表情陰暗又晦澀。他看見薄以揚的一瞬間拳頭都握緊了,幾乎要立刻上前給他一拳,但陽雪卻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祁越不解的看向她,她卻沒有給沈祁越任何眼神,她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薄以揚,然後向他走過去。
薄以揚仿佛被膠水定住,渾身僵直。他的唇色淡而發白,指尖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微顫抖。
如果細細看過去,便可以發現這個漂亮而矜驕的男人眉眼在觸及那個盒子時猝然變得脆弱,他死死的咬住牙關,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陡然泛紅的眼眶與心中奔涌的情緒,而因為過分的壓制,他整個人都少了幾分自如,多了些幾欲逃離的狼狽。
「你倒是還敢來。」陽雪在薄以揚面前站定,不屑的勾唇,輕嗤,「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要看看這個嗎?」陽雪白皙的指尖撫摸著那黑盒子的邊緣,兩相對比之下有種詭譎的美感,「這裡面,住著我的嘉嘉。」
薄以揚手指微頓,終於抬手想要掀開那蓋子,陽雪卻忽然退後一步,她憎恨又厭惡的說:「你不配。」
「薄以揚,如果不是你,嘉嘉根本就不會死。」陽雪冷笑,「你是殺死嘉嘉的兇手。」
「不,我不是。」薄以揚低斂著眉眼,凝望著那隻盒子,像在凝望曾經的愛人,眼中閃動著晶瑩,「我沒有想要他死,我也從來沒有要殺死他,我只是——」
「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摧毀他的希望,碾碎他的自尊而已。」陽雪怒極反笑,「薄以揚,嘉嘉在你們分手之後明里暗裡跟你有太多次相遇,都是他刻意為之,他明明恨你,卻偏偏因為你口中的謝為華摧毀了你的家庭而愧疚不已,所以你就借著他的愧疚與對你的愛一遍又一遍的夥同梁蕭蕭貶損他,因為你只想折磨他,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