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會去陪他。」薄以揚說到這句話,臉上現出一點迷離的微笑,仿佛看到了極樂世界,他低頭輕輕蹭了蹭骨灰盒的邊緣,動作輕柔的像是撫摸過一根羽毛,「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孤單的。」
陽雪看他一會兒,唇瓣忽的彎了幾分。
「好啊,」她輕鬆的道,「希望你能履行承諾。」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謝清嘉的骨灰盒就這樣被薄以揚帶走了,輕鬆得讓沈祁越都震驚,一拍桌子站起來吼:「不是,你就這麼把骨灰盒給他了?胡鬧呢吧?他也配碰謝清嘉?」
「他的確不配,」陽雪不知道在想什麼,幽幽道,「但他終歸害死了嘉嘉,要為此付出代價。」
「日日夜夜對著自己愧對之人的骨灰,」陽雪哼笑,眸中含了幾分狠意與怨憎,「但願他晚上能睡得著覺。」
沈祁越沉默了一會兒,重重的坐下去,嘆了口氣:「便宜他了。」
又煩躁的蹬了一下眼前的凳子,想起自己那得知謝清嘉死訊之後的表哥,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他表哥江都是在新戲徹底拍攝完成之後得知謝清嘉墜崖身亡後的消息,當時看上去似乎還挺正常,但沈祁越晚上去找他時,看到暗淡無光的酒店房間裡,菸頭散落了一地,他表哥吞雲吐霧,坐在冰涼的地上曲著腿,神色看上去迷茫又不解。
「是真的嗎?」他問,「謝清嘉真的死了嗎?」
沈祁越不好受的點了點頭,他也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但確實無法否認。
江都便把口中叼著的那支煙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踩。
「我知道了,」他說,「謝清嘉是因為他出事的,對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在場的兩個人都很清楚。而最後江都問:「謝清嘉的死,是正常死亡嗎?」
沈祁越猶豫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對面的貨車司機也是車毀人亡,想來應該只是一場事故。」
只是事故?江都不言,卻攥緊了拳頭。
說不上相信或者是不相信,但他從沒想過謝清嘉能死了,更沒想到是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