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的具體內容醒來便忘光了,只知道主角是自己,還伴隨著各種歇斯底里的,不明所以的尖叫怒吼,有男人有女人,炸得他腦瓜子疼,因此醒的也很早,顯然睡眠不足。
「薄哥這是要回去補覺了?」有人問了一句,又很上道的道,「薄哥走好!」
然後便是一聲響亮的,齊刷刷的:「薄哥走好!」
薄以揚:「……」
他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回見。」
B大是軍事化管理,平時校門都是處於封閉狀態,因此要想逃課,不能走正道,得翻牆。
薄以揚翻牆早已經翻的駕輕就熟,書包一扔,長腿一跳就騎到了牆頭上,正欲往下跳,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薄學長。」
聲調懶洋洋的,帶著鉤子般的含著笑意:「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那位剛剛還在他口中出現過的姓謝的小學弟,此時正戴著紅袖標站在底下,手裡拿著記分本,抬頭眉眼帶笑的看著他。
眼尾上揚,眼波含情,長相像怒放的花朵,身形卻略微單薄,如同剛抽條的嫩竹,有種誘人而不自知的風情。
薄以揚第一次近距離打量這位小學弟,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長腿隨意的垂下來晃蕩著,他掀了掀眼皮,不知道是挑釁還是解釋:「困了,回家睡覺。」
倒是很誠實。
謝清嘉心裡冷笑著有幾分厭倦,因為這一張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熟悉的,殘忍的臉。
口中卻說著上一世自己完全不會說出來的話,像是在開玩笑:「真巧,我也困了。」
「我可以和學長一起睡覺嗎?」
……什麼?薄以揚手指攥緊了手下握著的磚頭邊緣,瞳孔微微瞪大,這個人,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謝清嘉卻仿佛沒有看見他驚訝的神情,又認真詢問一遍:「可以嗎?」
「……你有病?」薄以揚感到荒誕,同時有些不自在,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眼前這個小學弟應該是在撩他。
而他雖然沒少被女生追求,但被男生撩還是第一次,況且還是這麼的直白露骨明目張胆,這小gay的膽子簡直和元曹有的一拼。
「我確實有病,別人都說我喜歡男孩子,腦子不正常。」
謝清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偏偏神情又如此真摯:「但我對薄學長一見鍾情,沒辦法,控制不住自己。」
「剛剛在轉角走廊上,薄學長不是讓元曹學長直接上我嗎?」謝清嘉上前一步,眼裡有種獻祭般的脆弱美感,「可我不喜歡他,也不想被他上,所以換薄學長來,好不好?」
「……艹,」薄以揚愣了一秒,隨後控制不住的低罵一聲,「你都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