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失笑,自己去哪裡了,這個人會不知道,明明剛才還和江都通了話,明知故問。
「你有事?」避而不答,謝清嘉直直的看著薄以揚,「有事就說,別動手動腳。」
薄以揚沒說話,卻開始上手扯他的衣領,這樣的動作似乎似曾相識,而謝清嘉這次沒打算慣著他,向後退開一步避開他,眼神冷的像冰一樣:「你這是在幹什麼?心情不好,別拿我來撒潑。」
「你又去他那裡了,是嗎?」薄以揚攥緊了拳頭,指尖已經要把手心給扣破了,然而他卻絲毫不顧及,只盯著謝清嘉看,像是要從他的表情里探尋到一些自己熟悉的東西,「謝清嘉,你不喜歡他,對不對?」
「我喜不喜歡他,好像都跟你沒關係吧?」謝清嘉感到有些荒謬,這個人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才是總想來管他的事情?
「你不能喜歡他,你不能喜歡他。」薄以揚眼珠漆黑的像是潑了墨一樣,下頜線鋒利,本該是掌控一切的面相,卻因為眼眶的突然濡濕而變得脆弱而帶了幾分偏執,「你怎麼可以喜歡他,明明我們,我們才是最應該在一起的人。」
謝清嘉覺得這人腦子怕不是有什麼大病,然而下一秒,薄以揚握住他的手腕,握得緊緊的,嗓音沙啞而緊澀,似乎是上了弦的琴,繃緊著仿佛馬上就能斷掉:「我們兩個,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啊。」
第八十七章
已經是傍晚,風略大,也有點冷,路燈的光線模模糊糊透過來,照在兩個人身上,也在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那兩道影子距離很近而交纏在一起,似乎是纏綿的,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此時的氛圍冷漠到幾乎結冰,似乎與外面喧鬧的世界割裂開來。
謝清嘉凝視著薄以揚,沒有什麼表情,而薄以揚看著他的臉色,手指繃緊了,有些微的後悔,他剛才是有些衝動了,竟然想說……
「你什麼意思?」謝清嘉終於開口了。
「我只是覺得,我是更適合你的那個人,就算要解決生理問題,我可以拉得下面子,滿足你全部需求,江都做得到嗎?」
「他做的到怎麼樣?做不到又怎麼樣?」謝清嘉慢慢的扒開他拉著自己的手,「只要人是對的那個人,我都不在乎。」
是啊,當初他的嘉嘉就是這樣的,即便自己並不喜歡他,連假裝出來的那點愛都在騙他,他也仍然甘之如飴,因為他認為自己是對的那個人。
而現在,這個人變成別人了。
與嘉嘉相比,自己何等虛偽,何等的不坦誠。
心中的痛,仿佛有人拿著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肉,鮮血淋漓,痛不欲生。薄以揚喉結劇烈的滾動,有很多質問的話想要說,但最後卻發現自己沒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