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喊。」薄以揚被迫仰頭看著那天花板,眼睛一眨都不眨,很快便脹熱了起來,明明是這樣快到頂峰的歡愉時刻,他卻很奇怪的有種想流淚的衝動,「可是,我想看著你,讓我看著你的臉。」
這是他們都獲得新生後的第一次,他想一直看著嘉嘉,看著自己的男人臉上浮現出因為自己而歡悅的表情。
但,回應他的只是一片沉默,謝清嘉即便到了最後的關頭也不願把他翻過來,甚至連更多的肌膚接觸也吝嗇給予,只毫不憐惜的最後衝刺幾下,而後從床上起身,沒有溫言軟語,沒有事後溫存,只桃花眼微挑著斜了一眼那片狼藉泥濘。
「出血了。」他說。
出血是意料之中的,謝清嘉沒有費心思做事前工作,薄以揚也順著他的意來,當然會受傷。
只是此刻比著生理上的難熬,薄以揚只覺得心裡更空蕩蕩,他緊緊抿著泛白的唇,看著謝清嘉只輕飄飄的說了那麼一句,就進了浴室,動作極慢極慢的翻過來身,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潮濕的眼眶。
謝清嘉洗澡很快,只是將身上沖洗一遍就乾淨了,不知道是不是薄以揚比較謹小慎微的緣故,他身上沒有留下來任何不該留的痕跡,而且做了上面的那一個,就連裡面也不用再沖洗了,簡直是要多快捷有多快捷。
謝清嘉心情很愉悅,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輕鬆,江都平時行程太忙,他們十天半個月才能在一起一次,而空出來的這些日子,能夠有另一個顏值身材都不輸於江都的人在床上讓自己快樂,似乎也不錯。
謝清嘉裹著浴袍出臥室,剛打開門,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付月蓮一雙又大又黑的眼睛看著他,直勾勾的,似乎有些空洞。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謝清嘉被嚇了一小跳,下意識的回頭看過去,薄以揚上半身還是赤著的,底下隨便拿了件衣服裹了下,一瘸一拐的,正在收拾那張被他們弄髒的床單。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看了過來,一雙和付月蓮生的極像的眼眸深淺不一,眸光有種讓人看不懂的寂然。
「阿姨,您是不是餓了?」空氣里的某種味道還濃郁的很,他們又沒來得及開窗,想必付月蓮也能聞到。謝清嘉扶著她的肩膀,慢慢的把她推出去,「我也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付月蓮沒有反抗,就那麼默默的任由他推她出去,一直到坐下來,才抬眼看著他突然蹦出一句:「我要吃牛肉麵。」
「牛肉麵?」謝清嘉掏出手機,開始找上面的商家,「點個外賣怎麼樣?」
付月蓮卻扯著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嘉,嘉,做。」
「……」謝清嘉收回手,「阿姨,我不喜歡做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