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梁辰一愣,這人就這麼走了?伸出手去還想攔他,謝清嘉的話卻讓他定在了原地。
「我要去找梁小姐,她說了,還有些事情要吩咐我。」謝清嘉回頭望著他,漂亮的眼睛很平靜,「梁化妝師最好不要攔我。」
「……」伸出去的手悻悻的抽了回來,梁辰想起來孫司玉之前跟他說過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但到底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的就跟梁蕭蕭對上,畢竟這女人要是真瘋起來也是很能撕破臉皮的。
「行,這次就放你走。」梁辰把那隻點菸的打火機塞進謝清嘉胸前的口袋裡,「但是你一定要記得,你欠我一回。」
謝清嘉想說什麼,但是沒有說,垂著眼眸出了房間,他心裡也憋著一股隱隱的火,沒處發泄,有點憋屈,而當到了梁蕭蕭面前時,梁蕭蕭手裡正端著一杯咖啡,又卷又翹的長睫毛輕輕顫動,側臉立體冷艷。
「你來了。」她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怎麼出來的這麼晚?」
「卸妝換衣服,又跟梁化妝師聊了幾句。」謝清嘉坐在她對面,輕輕的道。
「那個梁辰,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要跟他走的太近。」梁蕭蕭輕輕的皺眉,梁辰這人是她一個遠房堂叔家的兒子,天生就是個同性戀,掰都掰不回來,偏偏那個遠房堂叔也是老來得子,對他寵的不行,最後竟然對他同性戀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這樣的溺愛助長了梁辰的胡鬧,初中的時候就跟學長在衛生間裡做,還把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滿校皆知,後來出國留了學回來了一趟,表面倒是收斂許多,但骨子裡的那股愛玩的勁兒還是沒有改,接連有好幾個男朋友都被他pua的精神出現問題,有一個甚至自殺過好幾回。
而梁辰和孫司玉說的話,她都在孫司玉口中聽到了,一方面心裡窩火,不滿這個人想動自己身邊的人,另一方面又有些猶豫,猶豫著怎樣開口來讓謝清嘉別跟這樣的人沾染上。
到底是謝清嘉像薄以揚,她心裡始終是存了幾分與對待別的藝人不同的感受,而當謝清嘉安安靜靜坐在自己對面,她仿佛看到了薄以揚,停頓了一會兒開口道:「他以前男女不忌,後來專玩男人,就是靠著一張漂亮的臉混跡情場,你才剛進娛樂圈,不要被這樣的人染上身,否則不好公關。」
謝清嘉被她點的清醒了幾分,頷首:「我知道了,我會注意跟他保持距離的。」
很上道,梁蕭蕭滿意點頭,接著把自己的後背靠在了沙發上,這家辦公室里此刻只有他們兩人,而落地窗外漸漸是暗了下來,滿眼燈紅酒綠,仿佛一幅靚麗的油畫。
這樣的景色很漂亮,然而往往只有她一人觀賞,她的父母雖然都很寵愛她,但是平時經常居住在外國,把她留在國內,用公司的事務來鍛鍊她,她雖然漸漸的上了手,但偶爾也會感到孤獨。
於是精神緩緩懈怠下來,她突然開口:「謝清嘉,你陪我說說話吧。」
「梁總要聊什麼?」謝清嘉看著她。
「說什麼都行,」梁蕭蕭淺淺的打了個哈欠,動作懶洋洋的,「好歹也算是有人聲。」
謝清嘉心下一動,透過玻璃窗看著隔著一條走廊的室內孫司玉正襟危坐在桌前的身影,試探的開口:「孫秘書這麼晚了,還沒有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