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謝清嘉沒聽懂,迷茫的看著他。孫司玉卻不再往下說了,而是居高臨下的冷凝著他,那眼神隱隱中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過來。」
謝清嘉懵懂茫然的走了兩步,孫司玉道:「再近點兒。」
於是湊近了,然而剛剛站穩,下巴就被孫司玉用力鉗制住,那力氣是真的很大,讓他感覺有鉗子在捏著自己的骨頭,疼得幾乎眼中泛淚,而孫司玉就那樣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不聽話的寵物,聲音也低而輕緩的,似乎情人間的低語。
「丁陽死了,你知道嗎?」
謝清嘉在腦子裡好不容易回憶出這個人名是誰,是曾經罵過梁蕭蕭的那個,而那個丁陽的父親是曾經想要調戲自己的投資商。
「他在外面跟人飆車,剎車不靈出了車禍,連人帶車報廢,」孫司玉語調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他父親丁震,曾經在開機宴上在你杯子裡下藥,還讓好幾個富商提前在包廂里等著,如果那天不是宋甜甜透出消息讓我臨時把你帶走,第二天你的裸照就會傳遍網絡,說不定還有你被輪姦的視頻。」
謝清嘉心臟幾乎都驟停了:「……為什麼?」
「你那天在宴會上幫梁蕭蕭對付丁陽,丁陽看不慣你,所以丁震把你的照片給了那幾個他要巴結的富商,他們看中了。」孫司玉說到這裡,輕笑一下,「不過你也不用害怕,用不了多久,丁震也活不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抹觸目驚心的狠意:「我會派人親手了結他。」
謝清嘉心底的涼意幾乎瀰漫到了四肢百骸,他忽然想起江都說過的,孫家起家不清白,跟黑道有牽扯……
那麼梁家應該也……
「處理丁震父子,除了因為他們惹了梁蕭蕭,還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有你的緣故。」孫司玉輕輕地拍拍他的臉,力道並不大,但卻帶了些戲弄侮辱意味,「你說,梁蕭蕭已經為你做到這份上,她如果知道你不僅不聽她的話,還——」說到這裡,他忽然奇怪的停頓了一下,而後鬆開手,緩緩的說,「她會怎麼處置你呢?」
謝清嘉嘴唇發白,任誰知道自己當初差點被強暴都會感到後怕,他細如蚊吶:「所以,你要告訴她嗎?」
他低著頭,似乎在發抖,惶恐無措的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
沒有了昨天晚上在他面前嬌氣得意的炫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落魄無助表情——孫司玉忽然想起自己幼時曾經養過的一隻漂亮的白色布偶貓,自己寵愛它時,它嬌縱的不得了,上竄下跳的把家裡的各種窗簾沙發都撓的不成樣子,有的時候甚至會把他的手腕鬧撓出來血痕,縱然他那個便宜父親警告,他也一直護著它,任由它為非作歹。而後來有一天,父親終於無法忍受它,憤怒的拿了刀來要殺它,它害怕了,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那模樣,與現在的謝清嘉如出一轍。
那次的父親被家裡一個資歷很深的保姆婆婆勸住了,小貓得以活下來,但因為害怕它再次被父親怒火波及,也為了不讓它再惹什麼事端,孫司玉不顧它反抗把它關到了籠子裡,從那天開始,小貓似乎意識到它不受主人寵愛了,每天膽戰心驚,怯怯的,偷摸的用那一雙藍色的玻璃球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而自己給它餵食時,它會黏黏糊糊的蹭上來,舔他的手腕,發出的喵喵叫聲諂媚至極,是從前從來不會表現出的乖巧順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