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司玉垂著眸子,沒有看他。
而梁蕭蕭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過來。」
謝清嘉只好猶豫著過去了,跟梁蕭蕭坐在一起後,車門被「唰」的一聲拉上了,只留孫司玉一個人在外面,眼神頓了一秒,隨後走到了一旁,低下頭來抽菸。
車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是梁蕭蕭身上香水的味道,不同於以往的刺鼻,今天的顯得格外柔和,謝清嘉瞟了一眼梁蕭蕭有些寡淡的臉色,覺得她多半是沒什麼心情打扮自己。
「你怎麼不說話?」梁蕭蕭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沙啞,有些冷硬。
心想你不說話我能說什麼,明顯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觸你的霉頭。
嘴上卻柔和恬淡:「梁總是心情不太好嗎?」
梁蕭蕭勾了勾嘴唇,卻沒有幾分笑意:「連你也看出來了。」
謝清嘉心想怎麼看不出來,他又不瞎。
「如果梁總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講,我雖然不一定能為梁總分憂,但很願意做一個不錯的傾聽者。」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年輕的男孩子聲音很輕很柔軟,有一瞬間讓梁蕭蕭想起了羽毛,就那麼輕輕柔柔的蹭著你,輕淺而寧靜。
是一種讓人上癮的感覺……梁蕭蕭想到自己的父母對自己的不理解和逼迫,以及心上人長年累月的不待見,忽然便有些細細密密的委屈從心裡升騰而起——她其實並不是心靈脆弱的女人,甚至因著自己父母的薰陶,還很有幾分女強人的姿態,但內心再剛強,被逼著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是很痛苦的,而當各種痛苦積累到一起時,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忽然就垮了,垮的很難過。
所以把這個人叫來,說不清楚是不是想讓他安慰自己,但總有一點是認真的——她想要這個和薄以揚相像的男人陪在自己身邊。
「知道沈祁越嗎?我那個便宜的未婚夫。」梁蕭蕭說著這句話,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謝清嘉驚訝的看到了她臉上哭的紅腫的雙眼和側臉隱隱的紅痕,「這,這是怎麼了?」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被打了。」梁蕭蕭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家的生意出了問題,需要和沈祁越儘快結婚,才能夠把資金周轉開來。」
「我不同意,我爸我媽就打了我,」梁蕭蕭說到這裡,笑的有些淒涼,「他們把我作為挽留公司的籌碼,完全不顧我的意願,這樣的父愛母愛,讓我覺得膽寒。」
謝清嘉沉默片刻:「也許伯父伯母只是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好的歸宿,畢竟聽說沈少爺真的很喜歡你。」
「連你也要這麼說嘛?謝清嘉?」梁蕭蕭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轉過身,紅通通的眼睛瞪著他,「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是想讓你安慰我!而不是像他們一樣打著對我好的旗號來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