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笑,然而嘴角揚起的弧度並不明顯,孫司玉就那麼盯著他微潤的唇角看,一直盯著看,沒有移開過眼睛。
那黑漆漆的瞳孔定在謝清嘉身上,沒有移開過,謝清嘉並不介意自己這樣被他盯著,伸出手,是一個索要的姿勢:「給我。」
孫司玉沒有動,仍然是那樣凝視著他,如同草原上最危險的狼,目光如針,能把所有晦暗污穢扎破。
「你要嗎?」良久之後,他問出這樣一句話。
「你給嗎?」謝清嘉面對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迴避,直勾勾的看著他。
孫司玉微抿一下唇,指間夾煙的動作有了鬆動,而謝清嘉手指一抬,順勢的就把那根被孫司玉抽了一半的煙抽了出來,舌微微伸出來一點,叼住了。
孫司玉盯著他薄紅的舌,以及那含住自己濕潤菸頭的唇,喉結微不可查的滾動了一下,視線忽然偏移,轉向一邊,他盯著遠處天邊滾滾的流云:「她呢?」
「睡了,夢裡還在哭。」謝清嘉沒什麼起伏的說,「她好傷心啊。」
「她傷心,所以你也很難過?」孫司玉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問出這句話。
「我難過不難過,都不重要。」謝清嘉眼睛虛空的望著某一點,沒有什麼焦距,「我只要她開心。」
她開心了,自己也就開心,因為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讓她麻痹忘我嗎?
深層的意思,他只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孫司玉聽不見,但他卻突兀的道:「你留在梁蕭蕭身邊,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孫司玉的側臉好看卻冰冷。
謝清嘉聽著,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孫秘書,別這麼血口噴人啊,俗話說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你應該知道禍從口出這四個字怎麼寫吧?」
孫司玉並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一邊的柱子上,目光悠遠,而謝清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孫秘書這張臉,是真的優越。」
「所以呢?」孫司玉漫不經心的看他,「和薄以揚比起來怎麼樣?」
謝清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麼又開始提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