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珠,悄然的從眼角滑落而下,而就當褲子即將要被人扯掉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強烈的車燈光向這邊射了過來,照亮了巷子裡一切醜惡的正在進行的事情,而陸青被刺的眼睛疼,詫異抬眼,結果還沒看清是誰,一個拳頭就重重的掄了過來,「砰」的一聲,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啊!」他痛呼一聲,要破口大罵,然而還沒有罵出來,就被人猛力的拎著領子拽起來打,那領子幾乎把他的喉嚨快要勒斷了,讓他根本就喘不過來氣,而踉踉蹌蹌的的還沒有站穩,肚子上就又被重重的錘了一拳,這一下子幾乎把他的胃給錘出來了,他條件反射的乾嘔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感到了自己臉上有什麼濕濕的痕跡流過,手胡亂的一抹,在燈光下看到了猩紅的血跡。
「血……」陸青微微的暈眩,他暈血,同時抬眼看向眼前的人,那人逆著光,看不清臉,但身形是完全陌生的,並不是自己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而他從車上下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按著自己,一拳一拳的砸下來,動作狠厲而乾脆利落,那力道像是要直接把自己打死,而儘管自己也很能打,但在這個人的手底下,竟然毫無反抗之力,一頓被毆打下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斷了似的,痛喊著求饒:「饒了我,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被像個破麻袋一樣的扔在地上,那人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冷的像冰塊:「身份證。」
陸青害怕他再打自己,忙不迭的送上去,而那人僅僅看了一眼,便冷笑:「我記住你了。」
身份證被隨意的一丟,正好落在了他身上,伴隨著一聲厭惡的:「滾!」
陸青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路上還有著幾點從鼻子裡流下來的血滴。孫司玉站在光暈里,只停頓了片刻,便蹲下了身子來,皺著眉頭:「你怎麼樣?」
謝清嘉縮著身子,眼神驚惶。他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爛爛,卻還在努力的遮掩,眼眶被淚水醃的紅通通的,髮絲狼狽凌亂的垂下來,身上還沾染著灰塵。
從來沒見過他這副狼狽模樣,孫司玉頓了頓,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你喝酒了?」
想到一種可能:「你是不是……」和別人約炮卻喝多了酒才差點被強暴?
但話沒說出口,就見到眼前的人眼睫微動,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裡搖搖晃晃,終於是控制不住的落下淚來,似乎是忍了很久似的,顫抖著抱緊了自己,把臉深深地埋在了膝蓋里,單薄的身子像風中的落葉,破碎飄搖。
他眼神微凝,抿了抿唇,那句類似於輕賤人的話不知怎的,忽然就再也問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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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風很涼,幾乎是刀子一樣,插進人的骨頭縫裡。謝清嘉衣衫不整的,有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外面,還有因為陸青生出的紅痕。孫司玉看到那些痕跡,瞳孔縮了縮,心中陡然生出暴虐之情,他不受控制的想,剛才應該打的更狠一些的。
慢慢的上前,握住謝清嘉的肩膀:「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