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青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梁蕭蕭卻仿佛能夠隔著皮膚觸摸到底下流淌著的滾燙血液——謝清嘉內心並不平靜,甚至是驚濤駭浪的,否則也不至於體溫突然變高了,而他的耳根更是紅的要滴血,一看便是一副純情少男被調戲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的害羞模樣。
梁蕭蕭以前一直想著,憑著這人的一張臉,就應該有無數女孩子前赴後繼的想要拿下他,而謝清嘉不應該在感情上這麼空白,但現在看來,這人要麼是真純情,要麼就是真的喜歡自己。
這倒是讓她有些微妙的成就感了——雖然薄以揚貌似對她沒意思,但有個替代品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也是個不錯的事情,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喜歡這人,逢場作戲而已,就當是露水情緣了。
於是一隻玉手輕輕的托起了謝清嘉的下巴,嗓音柔和著像是最甜蜜的蠱毒:「謝清嘉,跟了我吧,怎麼樣?」
謝清嘉似乎還在裝傻:「我不是已經是您旗下的藝人了嗎?我早就已經跟著您了。」
但梁蕭蕭搖搖頭,嘆息了一聲:「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然後仰起脖頸,蜻蜓點水的在他下巴上印下了一個吻。
「我要的是這樣,明白嗎?」
空氣的溫度似乎漸漸升高起來,兩個人的眼神曖昧的要拉絲,雖然一個進攻一個躲避,但曖昧不清的糾纏意味很明顯。
謝清嘉在一片寂靜中,聽到自己說了一聲好,同時在心裡想,有些事情到底是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從現在開始,他不僅僅是梁蕭蕭公司旗下的藝人,更是她暗地裡的情人,薄以揚的替身,供她戲弄的玩物。
只不過到了最後,到底誰是玩物,誰是獵人,是真的連說也說不清楚了。
靈堂前,孫司玉已經跪了一天,嘴唇因為缺水而變得有些乾裂,周圍站著幾個長輩,都是孫父之前的合作夥伴。
此時見他這麼有孝心的守了一天,眼神里頗為動容,而梁蕭蕭父親穿了一身唐裝,神態看上去頗為慈祥,見到孫司玉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要撐不住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司玉,逝者已逝,節哀吧,你已經守了這麼久了,也該去休息休息了。」
孫司玉沉默了一會兒,濕潤著眼眶站起來:「好。」
他跪的太久,腿都已經麻了,一瘸一拐的離開靈堂,朝著一處拐角走,那裡通往他自住處。
只不過剛拐過彎就撞上一個人,那人身形很修長,臉上還架了一副金絲眼鏡,孫司玉在看到那張英俊的臉時,心裡莫名其妙的生出來了一點敵意,然而還是勉強道:「薄先生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