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司玉一頓,轉頭看向謝清嘉,拉住他衣角的青年人側臉線條清晰動人,唇瓣嫣紅如同六月花蕊,肌膚白的近乎透明,而那眼神帶著微微的閃躲,似乎是不敢直視他,又似乎是有著諸多忐忑。
他忐忑的從始至終就只有一件事吧,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自己做的事情被梁蕭蕭發現。
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哪怕是一開始兩個人並不熟識,自己讓他給自己口,他雖然驚詫,但也絲毫沒有反抗。
這絕對是一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他看似處處留情,但歸根結底並沒有對誰真正的動心,甚至於理智的冷情。
孫司玉有點想笑,但努力的揚了揚唇角,又笑不出來,他心底忽然湧出一點不明不白的悲哀來,於是一字一句道。
「謝清嘉,我有的時候覺得你是這世界上最狡猾的狐狸,但有時又是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愚鈍的人。」孫司玉走到他身邊,微微低下的睫毛俯視著他,「如果我想把你做的那些醜事捅出來,一開始就會告訴梁蕭蕭,又何至於現在還在苦口婆心的提醒你?」
眼見著眼前的男孩鬆了一口氣,孫司玉唇角揚起一抹涼薄的笑:「謝清嘉,你真的應該好好的感謝我。」
謝清嘉躊躇片刻:「你,你想要什麼?」
這個人在裝傻。
孫司玉心頭有些不滿,卻又被強硬的壓下去,他自認不是一個喜歡強迫的人,也不會在被人拒絕表白之後放下尊嚴接著糾纏。
於是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面無表情的說:「隨你便,自己想。」
他這話說的冷漠,語調還沒有一點起伏,說完之後轉身就走,謝清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從中品到了一點落寞,那微不可察的情緒就如同綿綿的雨,落在人身上,不算很涼,卻能夠沾濕肌膚。
他手指微微的攥緊了一些,看著那個孤獨的背影,快步上前。
孫司玉聽到了身後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謝清嘉喊自己的名字的聲音:「孫司玉,等一下!」
但孫司玉卻並沒有停,他一直知道自己心硬心冷,卻也明白自己也會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拒絕而受傷,而他的驕傲和自尊心,不容他擺出一副可憐孱弱的姿態,只能讓他高高昂起頭顱,假裝什麼事情都無法擊倒他。
這樣的驕傲,能讓他堅持多久,他不知道,但起碼是在現在,他不想接受和去面對謝清嘉或許是出於憐憫的補償。
但那腳步聲加快了,就在他的身後,而在經過一個空蕩的樓梯間時,衣角又重新被那個人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