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薄以揚的腿,其實乍一看像是完全好了,但如果細細的看過去會發現腳踝骨折,到底還是影響了一點他的走路,有一高一低的感覺,雖然並不算很明顯,但醫生說到老了之後狀況會嚴重很多。
謝清嘉看著,沉默了一會,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薄以揚給他續了一杯茶湯,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怎麼了?」
「沒什麼。」謝清嘉垂下眸子淡淡道,「只是突然想起我很久沒去看過付阿姨了,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吧。」
薄以揚聞言頓了一下,上一次他們和付月蓮處在同一個空間裡的時候,還是他向謝清嘉求婚,結果謝清嘉不留情面的將他拒絕了,那次拒絕幾乎讓他元氣大傷,好長時間都提不起精神。只覺得徹骨的疼。
努力的把那些幾乎又要溢上來的酸澀強行壓制下去,他露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好啊,明天我們就去,看她那麼喜歡你,見到你過去一定很高興。」
「你是他親生兒子,他見到你應該更高興。」謝清嘉垂眸,「不過你手臂上的疤痕如果讓她看見,她是一定要心疼的。」
疤……薄以揚目光投向自己的手臂,那裡的疤的確挺顯眼,他笑了笑,「這有什麼關係,她都已經神志不清了,有的時候見到我就喊我雜種,你想想她連兒子都認不出來了,怎麼會在意到我手上是不是有一條疤呢?」
謝清嘉聽著,沒有什麼表情,眼睫毛卻顫了顫:「那個醫生告訴過我,手術之後,你的手和腿都會恢復的完好如初,我也一直以為是這樣,但今天看來,好像並沒有完全痊癒。」
薄以揚唇角揚了揚,似乎很輕鬆,但那輕鬆之下好像又壓著一絲苦澀:「沒關係的,反正也不明顯,我還能夠照常的生活,況且醫生說的話大多數都是安慰人的,當初那一下可是切切實實的傷到了骨頭,要說不留一點疤痕,恐怕也不可能吧?」
謝清嘉沉默了一會兒,低低的「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薄以揚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著迷的盯著他的側臉,就那麼一直看,仿佛在看著自己藏在保險柜里不捨得動的寶貝一樣。
其實那醫生並不算騙人,那是從美國請來的最好的醫生,如果想要不留疤,就算是非常手段也能辦到,或者說就退一萬步講,即便留了疤,也只是淺淺的一道,並不像現在這樣,仿佛一道蛇紋似的,那麼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