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看著他,默默的拍了他的背,意思是要安慰他,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自己的眼睛也濕了,從上一輩子而來,經歷過生死,看過家族的興衰,他其實是比旁人承受力大得多的,只是現在看到江都這樣不好受,他好像自己也跟著不好受起來似的,鼻頭酸澀,心想,江都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現在遇到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惹人憐愛了。
而江都在哽咽了一會兒之後,說:「我媽死了,父親也病倒在床,快要死了,我現在根本沒心思在爭權奪利,只想帶著那份家產你離開……」
謝清嘉沒料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怔愣,似乎是不太理解似的:「你……什麼意思?」
江都回頭看著他,不知道是想通了什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目光裡帶了一些堅定:「我知道你上輩子都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你內心的仇恨,但是仇恨總會隨著仇人的垮台而消失的,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就一起去一個離這裡很遠的地方,去一個別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過日子,怎麼樣?」
說實在的,這個提議正合謝清嘉的意願,在謝清嘉心裡,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裡,一輩子被仇恨所牽絆,等到一切事情解決完之後,他是一定要給自己找一條出路的,那條出路就是去一個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的地方,平淡的安穩的度過一生。
而江都現在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他也第一次認真的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並且想,如果自己的後半生能夠加上一個人,而這個人是江都的話,似乎自己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因此,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他抱住了江都的肩膀:「其實我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如果你是認真的話,我可以信你一次,我們一起去一個南方的小鎮上生活,怎麼樣?」
江都眼眶還是紅著的,嘴角卻扯出了一個笑,把頭抵在了謝清嘉肩上,肩膀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謝清嘉拍了拍他,把他抱緊了,此刻他們兩個之間這個擁抱並沒有任何情色和旖旎的意味,有的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和溫暖,倒是人與人之間最為自然本真的交流了。
江都不好過的這段日子,梁蕭蕭也不怎麼好過,謝清嘉不知道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麼,總是不來見她,就算她主動給這男人打電話,他也只是含糊應付過去,跟以前相比,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是大大減少了,梁蕭蕭一邊要應付公司里的事情,一邊還要飽受相思之苦,實在是怒的不行。
這天再一次給謝清嘉發消息,謝清嘉沒有回之後,她的怒氣值達到了頂峰,準備自己開車直接去找謝清嘉。
謝清嘉的房子她倒是去過很多回,兩個人還在他房子裡的沙發上滾過床單,因此開車找起來也算是熟門熟路,梁蕭蕭一路上風馳電掣的到了謝清嘉小區,一路上還差點出了車禍,下來的時候怒氣沖沖的,整個人都非常的漂亮耀眼以及霸道強勢,敲門的時候咚咚咚幾乎要把門板給敲穿:「謝清嘉,你在裡面嗎?你不要給我裝死,我有話要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