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揚到現在還不知道梁蕭蕭懷孕了。」過了好大一會兒,孫司玉說出這樣一句話,「如果你想讓梁蕭蕭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就應該把這個消息瞞的緊緊的,最起碼,不要讓孩子沒出生就遭了薄以揚的毒手。」
孫司玉說的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謝清嘉,謝清嘉也意識到自己很多天沒和薄以揚聯繫,竟然是快要忘掉這個人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謝清嘉心情複雜的說。
孫司玉總歸是好意,這好意也提醒了他薄以揚是個瘋狂的人,不能輕易觸怒。
而孫司玉說完這些話之後,似乎也沒了話,而是就那樣定定的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來的情誼,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謝清嘉這個一心想著自己孩子的人,就更不可能察覺到了。
謝清嘉還在想著些什麼,沒把眼神落到他的身上,孫司玉卻是近乎貪婪的看著這個人,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處理家裡的事情,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過他了,看起來謝清嘉瘦了一整圈,應該是照顧孕婦辛苦的,但精氣神還是非常不錯的,想來也能夠理解,一個即將迎來自己第一個孩子的人,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人,即便是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懷的孩子,也應該是十分欣喜的。
這樣的欣喜沒有什麼不對,孫司玉卻仍然覺得心中頓頓的疼痛,他很多時候都在想,謝清嘉那麼不喜歡梁蕭蕭,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甚至連梁蕭蕭家族的覆滅都是謝清嘉下的手,可是謝清嘉還是願意接受梁蕭蕭的孩子。那是不是說明只要是他的孩子,他都會一視同仁的喜愛?
他感到有些可悲,一邊可悲於自己對這個人越來越沉溺的感情,一邊可悲自己不是個女子,如果自己也是個女人的話,是不是也能夠為這個人生兒育女呢?
只是想想這些,都覺得自己有些下賤,好好的一個家族繼承人,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卑微到這個地步,可是眼眶發熱,心中酸澀,生理上的反應也昭示了他的痛苦與難堪,只能微微哆嗦著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煙,企圖借著尼古丁的麻痹,讓自己忘掉那些不甘與心酸。
謝清嘉看著眼前的人,孫司玉整個人似乎都是緊繃的弓弦,即便並不明顯,也能看出來他死死的咬著牙關,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麼即將噴涌而出的感情,而他的手伸到了口袋裡,摸出了一根煙,用打火機點了好幾下才點燃,而當他把煙放到嘴裡抽了一口的時候,謝清嘉蹙了蹙眉,孫司玉咳嗽了起來。
他似乎是被煙霧嗆到了,咳嗽的並不厲害,然而臉上卻泛上一層潮紅,眼裡也帶著一點波光粼粼,他似乎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也似乎是為了掩飾些什麼,側了側身,不讓謝清嘉看到自己的正面,然後努力的用著一種仿佛若無其事的語氣說:「梁家已經徹底垮了,你如果真的想離開,很早就可以離開了,你現在留在這裡,我也明白你是為了孩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出生之後,你應該怎麼面對他,以及他的母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