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確是令人無法拒絕,但他並沒有答應梁蕭蕭的意思。
現在還能留梁蕭蕭在他身邊完全是為了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如果沒有孩子,他們兩個是要立刻一刀兩斷的。
而現在同樣是為了這個孩子,他並不打算做出任何可能傷害到孩子的事情,也並不想和梁蕭蕭再有什麼身體上的親近,於是臉上仍然帶著款款的微笑,身子卻向後退了一下,慢慢地說:「蕭蕭,孩子要緊,等孩子生下來了,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可是現在我們不能冒哪怕萬一的風險。」
梁蕭蕭一股火堵在心裡,又沒辦法出去,她其實很想驕縱的鬧騰,但是看著謝清嘉的微笑,不知道為何,半是覺得有理半是覺得有些害怕,就好像謝清嘉這個笑底下藏著深沉的威嚴似的,讓她不敢造次。
真是奇怪,對著她爸媽她都沒有現在這麼害怕和聽話。梁蕭蕭一邊在心裡這麼想,一邊主動服軟示弱。
「好吧……」大小姐非常不情願的咕噥了一聲,「現在為了這個孩子,我就不胡鬧了,不過你要答應我,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我想怎麼玩你都要縱容著我。」
「好。」謝清嘉抬手揉了揉她凌亂的頭髮,又把人按到自己懷裡抱著,窩在他懷裡的梁蕭蕭笑容甜蜜,嘴角有一個小梨渦,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謝清嘉的臉色慢慢的冷了下來,如同古井無波的寒潭,再也沒有一點波瀾。
一個女人而已,還是害過自己的女人,自己怎麼會讓她好過?他不是那種得到美色之後就會忘乎所以的人,更不是打一巴掌之後給個甜棗就忘記那個巴掌的人,現在給梁蕭蕭點好顏色,只不過是為了想要的東西順利到手,只要孩子生了下來,他就可以不再這麼虛與委蛇。一邊這麼想著,他一邊也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的確是前所未有的狠,又或者說自從打算復仇以來,他就沒有一刻不心狠的,雖然這些狠在他眼裡並不算是什麼過分的事情,但跟上輩子的單純比起來,他也終究是變了很多了。
一時之間,心裡竟然湧上一絲悲涼,這悲涼無人訴說,謝清嘉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吞咽了下去。
而薄以揚在醫院住了這麼些天,深深的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好了,並且提出要出院,只是馮曼娜還是有些擔心他:「薄先生,醫生說了你需要多在醫院待一些時間,的治療才能完全痊癒,再說老話說的傷筋動骨100天,你這麼早就要走?有什麼急事?」
薄以揚心想當然有急事,他現在最大的急事就是要趕緊去孤兒院裡先看孩子,只不過這話沒必要跟馮曼娜說,於是他只是笑了笑:「這些日子在醫院已經給霍先生添了不少麻煩了,我畢竟是個大男人,沒那麼嬌氣,雖然受了槍傷,但休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而且我愛人還在家裡等我,我得早點回去,不想讓他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