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非常苦逼的想:「我也不想結巴,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沒辦法不緊張啊。」
然而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乾脆閉了閉眼,狠心的說出來:「薄總,梁小姐懷孕了,而且懷的是個男孩。」
薄以揚把玩著茶具的手,忽然就停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徹底寂靜了,甚至於有種風雨欲來的趨勢,下屬幾乎不敢看薄以揚,渾身打著哆嗦,卻並不是冷的,而是嚇的。
薄以揚幾乎是僵在了那裡,十多秒才終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用力的抑制住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想,然後一字一頓的說:「誰的?」
下屬顫顫巍巍:「謝先生的——」
「砰!」
剛才還好端端的擺在二人之間的茶桌,此時已經被掀翻,撞到了牆上,桌子上的茶杯,茶壺,包括裡面的熱茶都傾灑出來,落到了厚厚的地毯上,下屬一個躲閃不及一杯熱茶澆了一點腳踝處的皮膚,但是他一點都不敢說疼,而是瑟瑟發抖的站在一旁,非常膽怯不安的咽著口水。
薄以揚臉色鐵青,腦子裡炸裂一般的疼痛,太陽穴突突的跳,心裡的那團火幾乎在頃刻之間就四散開來,裹挾著那濃濃的嫉妒和憤怒,要將他炸的粉身碎骨,什麼都不剩。
梁蕭蕭,梁蕭蕭!
她竟然懷了嘉嘉的孩子,而自己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都不知道。
下屬戰戰兢兢的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聽到薄先生用這一種極力壓制怒火的聲音問:「什麼時候的事,孩子已經幾個月了?」
「算起來最起碼也得五個多月了,」下屬說,「之前沒有告訴您,是因為實在不確定,而現在也是確定之後才終於敢說出來,薄先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那就是謝先生對梁小姐肚子裡這個孩子很看重,他好像很希望那個孩子平安的生下來,每天都很用心的照顧梁小姐,我覺得就算他不喜歡梁小姐,也是很希望這個孩子能夠順利生下來的,所以所以您最好不要對那個孩子動手。」
說到這裡,他的頭也低了下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自己家老闆是個什麼性子,他也是非常清楚的,難道說不動手就真的不動手了嗎?但勸還是要勸的,畢竟薄老闆對待下屬員工不薄。
薄以揚握緊了拳頭,感覺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涌了上來,眼中也漸漸充斥了熱意——他知道謝清嘉喜歡玩,也明白自己沒有什麼資格來管束他,所以即便心裡嫉妒的都快要瘋了,還是努力的忍著,只當自己看不見,一切就沒有發生,但現在,那個姓梁的女人,上輩子是謝清嘉仇人的女人,肚子裡竟然懷上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是他心心念念,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得到的孩子。現在竟然讓梁蕭蕭輕易的懷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