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即便已經知道的答案,在從心愛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仍然會感覺接受不了,脖子前傾,整個人是一種緊繃的姿態,即便他對謝清嘉並沒有進攻的欲望,但是還是因為他這坦坦蕩蕩的承認而有些刺激到了,「你不是把梁蕭蕭當做仇人嗎?你不是很不喜歡她嗎?你們滾上床,我也就說你是為了報仇,不得不虛偽,但是現在梁蕭蕭已經徹底垮了,你為什麼還是要留在她的身邊,你為什麼要這樣照顧她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原因就是這麼簡單。」謝清嘉平平淡淡的看著薄以揚,眼神里沒有絲毫的起伏,跟對面男人的瀕臨崩潰有很大的差別,「薄以揚,我已經二十七歲了,馬上要步入三十歲,都說三十而立,可是我知道我不會有組建家庭的幸運機會,既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跟女人有什麼瓜葛,那麼,能夠擁有一個自己的後代,我為什麼不好好保護他?」
「一個有著你仇人血脈的孩子,難道你也要嗎?」薄以揚死死的盯著這個讓自己愛到了骨子裡,現在也湧起一點恨的人,「你那麼討厭梁蕭蕭,把她視作生死仇敵,你也知道她對你都幹過什麼事情,怎麼還能夠忍受你的孩子從她肚子裡出來?」
謝清嘉心煩意亂的,並沒有聽出來薄以揚話中的漏洞:「孩子是無辜的,他就在肚子裡孕育出來,沒有招惹任何人,而且他不僅有梁蕭蕭的血脈,還有一半我的血脈,就憑著他是我的種,這一點我就不可能狠下心來把他殺死。」
「所以即便梁蕭蕭把你害的家破人亡,還雇兇殺你,讓你最後不明不白的被車撞死,你還是要讓她的孩子生出來,好好的把那孩子養大嗎?」薄以揚看著謝清嘉,幾乎怒極反笑,「謝清嘉,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副聖人心腸呢?」
這話說出來,室內獻出一份更加死寂的沉靜之中。
謝清嘉動作似乎是僵化了,也好像沒有聽懂眼前人說的什麼話一樣,慢慢的抬起頭來的時候,神色由於太過震驚,而變得有一瞬間的麻木:「薄以揚,你在說什麼?」
薄以揚後背僵住了。他剛才一時氣急攻心,說出來的話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理智的脫口而出,也就沒有意識到這些話,對於現在的謝清嘉來說,有多麼的不可思議,而謝清嘉顯然也是想到了那種可能性,臉色慢慢的變得慘白,白到沒有一點血色,他感覺自己周圍似乎罩了一層巨大的殼子一樣,自己的聲音就在這殼子裡,慢慢的透出來。帶著一種做夢般的感覺:「薄以揚,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你為什麼會那樣說?」
「嘉嘉,你聽我說。」薄以揚聲音出來的時候打著顫,帶著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慌亂,手指也哆嗦了起來,他伸出手去要攬住謝清嘉的肩,「你聽我說,我剛才都是胡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
「放開!」謝清嘉卻忽然憤怒的打開他的手,眼睛紅的幾乎立刻就爆出來了血絲,「薄以揚,你騙我了好久,你騙的我好苦啊,你也是從上輩子重生而來的,是不是?你也是那個背叛過我的人是不是?可是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你覺得耍著我很好玩嗎?」
「嘉嘉,嘉嘉……」薄以揚慌的眼淚立刻就落下來了,面部肌肉因為過於緊張和害怕有著不自然的抖動,他期期艾艾的抓住謝清嘉的手,「我不是故意騙你,我是不敢,我怕你知道了之後就再也不願意看我一眼了,嘉嘉,你不要生氣,我真的很想你。想的快瘋了,你走之後的那段日子,我過的生不如死,幾乎想要立刻隨你而去,但是我還是幫你報了仇的,你難道不想知道梁蕭蕭是個什麼下場嗎?你知道嗎?她被我專門雇的人吊起來,我用刀一刀刀的劃破了她的臉,她死的時候非常痛苦,血流了一地,她做了錯事,所以沒有什麼好下場,我已經幫你報復回來了,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