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澤,在這個世界上,夫妻並不是規定的只能一男一女,他也可以是兩個女人,也可以是兩個男人,性向是自由,的也是沒有錯誤的,反正你只要記住一點,我和你謝爸爸就是一對夫妻,以後你也會有你自己的妻子,明白嗎?」
謝遠澤垂下眼眸,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轉過身去,不知道去幹什麼了,薄以揚有些莫名其妙,往前走了兩步,就聽見小孩子腳步聲重新回來了,這次似乎有些吃力,還有點水聲嘩啦的聲音,到了面前薄以揚才看到他手裡端了一個水盆,裡面盛了滿滿當當的一盆水。
「剛才你們弄撒在梯子上的雞湯,還有那些白白的東西,我都已經打掃乾淨了。」謝遠澤平靜的說,「你的手臂之前被雞湯燙傷了,先用這些冰水沖洗一會兒,然後再去塗藥吧。」
小孩子雖然看上去冷淡,心裡卻是個熱的,這麼勤快,還這麼細心,薄以揚露出來了一點欣慰的笑容:「謝謝你,遠澤。」
「不用謝。」謝遠澤說了這麼一聲之後,又說,「我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聽到老師講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夠輕易跪下,可是你剛才跪在謝爸爸面前……」他說著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糾正自己的措辭,但很快又重新說起來了,「雖然我知道你們夫妻之間做這種事情似乎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也應該保留最起碼的自尊,」
薄以揚看著孩子墨黑色的眼眸,徹底的沉默下來了,他一方面感慨這個孩子的懂事和早慧,另一方面又為自己感到悲哀,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的道理?他也在乎自己的尊嚴,在乎自己的面子,但這一切跟謝清嘉比起來,似乎又沒那麼重要了,他在上一輩子經歷了愛人離去,已經深深的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受,如果這輩子他再也沒法抓住謝清嘉的話,那麼生生世世他都沒有機會了。
所以即便是跪著,他也要讓愛人青睞自己。
「你不懂。」薄以揚只扔給了謝遠澤這句話,就笑道,「等你以後遇上你的愛人,你也會有這種感受的,只要他高興,願意把一切奉上,哪怕尊嚴。」
小小的孩子雖然早熟,但仍然不能夠完全理解大人的話。而當很多年之後,謝遠澤長大了,並且看著那個比自己小的青年對著外人眼裡充滿愛意,想把他從別人手裡奪過來的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原來父親這天說的一切都在很多年後,已經長大了的他的身上一一應驗了。
真正愛一個人,是想跪下來請求他賜予自己愛意的。
梁蕭蕭挺著個大肚子,坐在自己的房間裡,耳朵里聽到了父親和母親對自己的謾罵:「還沒結婚就要生孩子,真是不知廉恥,你之前喜歡薄以揚的時候,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現在你喜歡上了個什麼東西,一個小明星,你是不是不知道在以前這些小明星就是給我們家打工的打工仔?」
梁蕭蕭嘴角扯了扯,諷刺的笑了笑,她想,打工仔?現在他們家都敗落了,她還有什麼理由去擺那些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