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在深夜寂靜的醫院走廊里響了很久,而謝清嘉的腿也漸漸的仿佛軟成了一灘爛泥,再也站不起來一樣,最後還是蔣子晟眼疾手快的撈住了他,才沒讓他滑到地上。
蔣子晟不太懂得收斂,一直都非常激動的興奮,甚至偶爾還咬了幾下,而謝清嘉感覺有些疼了,用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推他,聲音還顫抖著,一副仿佛經受不住的樣子:「輕點兒,輕點兒……」
這場胡鬧直到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才停止,謝清嘉把把他抱在懷裡直喘氣的大男生推開了,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因為碰到某處還不適的抖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迅速變換了一下,才重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後說:「該藏的事情要藏好,別讓別人瞧出來端倪,如果我從薄以揚口中聽到關於你的一切事情……你知道輕重。」
他說話的語氣其實算不上重,但表情卻是明顯嚴厲的,能夠非常好的震懾住眼前的人,蔣子晟顯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一些:「你放心,我知道,會守好這個秘密,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謝清嘉聽完之後笑了,他覺得眼前的大男生實在是乖的厲害,於是又捧住他的下巴,輕輕的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然後才轉身離開了。
手術室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來,而保鏢的頭頭是一個較為壯一些的中年男子,他盯著謝清嘉和蔣子晟過來,眼神里透出一些疑惑,之前不過是說去個廁所,怎麼就去這麼長時間呢?
三步兩步走過去,先是對謝清嘉笑了一下,並且低頭恭敬的說了一聲:「謝先生。」然後才轉頭對著蔣子晟,「你給我來。」
謝清嘉給了蔣子晟一個眼神,相信他也看出來了自己是什麼樣的意思,蔣子晟慢慢的轉身走了。
而謝清嘉剛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手術室的門就開了,裡面一個醫生一邊摘著口罩,一邊走了出來。
他朝外面問:「誰是家屬?」
謝清嘉走上去,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我是他怎麼樣了?」
「刀傷還好,並沒有傷到臟器,只不過失血有點多,好在送來的還算及時,人已經搶救過來了。」醫生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謝清嘉,似乎還帶著一點八卦的說,「小兩口吵架了?」
謝清嘉無語片刻,他也不知道眼前這位醫生是怎麼看出來自己跟薄以揚是「小兩口」的,但也不想多解釋,只該笑的不笑的說:「……啊。」
「本來我不應該說那麼多,但是這醫院裡因為吵架傷到彼此來手術室手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前幾天還碰到一個把下面都剪掉的人,又疼又難受,哭的可厲害了。」醫生說,「我能看的出來,你們是同性情侶,既然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就最好能夠走到最後,不要半途而廢。」
謝清嘉沒有想到醫生那麼忙,那麼累,還有心思騰出時間來說教自己,心裡一時之間不知道是種什麼樣的心情:「我知道了,醫生。」到時也懶得解釋那麼多,畢竟這醫生跟他的生活沒什麼關係。
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裡三點多了,謝清嘉感到非常的睏倦,還打了個哈欠,流出來了一點淚,一旁的一個保鏢看到了他,非常恭敬的上前來說:「謝先生,薄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要不然您先回別墅去休息,我護送您。」
護送?謝清嘉皮笑肉不笑,薄以揚找的這傢伙也真是會說話,明明就是監視,硬生生對他說出來的保護的意思,但是也懶得追究了,說:「行啊。」
